怎么样,事情肯定要先解决,不然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想到这儿,李晓宁立刻对于景波说道:“你尽量安抚工人们,同时让政府的同志们克制,一定不要和工人们发生冲突,我立刻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李晓宁立刻起床,连洗刷都沒顾得上,穿上衣服就下了楼,到了车上,先给龙凯达打了一个电话,一句寒暄都沒有,直奔主題地问道:“水泥厂工人们的工资发了沒有!”
“这个……”电话那头龙凯达明显地一滞:“工资肯定会发的……”
“那就是沒发了!”李晓宁气愤地说道。
“李县长,你也知道,水泥厂拖欠工资的数额实在太大,总得给我一个准备时间才好!”电话那头龙凯达话里带着几分为难。
“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哭穷了!”李晓宁沉声说道:“半个小时之内,你立刻带着钱到县政府,不然水泥厂的事情你想也别想了!”
“半个小时!”龙凯达惊道:“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啊!那可是两千多万啊!”
“怎么想办法是你的事!”李晓宁冷冷地挂掉了电话,他真的是有点儿生气,这个龙凯达真是能给自己添麻烦,亏自己那么信任他,居然拖到现在还沒给工人们发工资,难怪工人们会堵上门來了。
李晓宁只用了五分钟就赶到了县政府,还沒下车就发现镇政府外面围了近千号人,一片群雄激奋的模样,工人们前面则是二百多警-察,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李晓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來,出动这么多警-察,这不是激化矛盾吗?而且新邳县警力一共才多少人啊!居然一下子出动了二百多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此时局面已经有点儿失控了,前面的警-察和工人已经开始相互推搡,随时有可能酿成大规模的冲突。
站在警-察阵线最后方的公安局长周大壮满头都是汗水,一张脸憋的通红,望着渐渐压上來的工人们,惊慌失措的说道:“鸣枪示警!”
“住手!”李晓宁立刻大喝一声,阻止了周大壮的冲动之举,然后快步跑到跟前说道:“决不能开枪,不然事情就真的无法解决了!”
“谢天谢地,李县长,你可终于來了!”周大壮带着哭腔说道:“你再不來,我可是真的顶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工人们前面赶到的,是谁报信的!”李晓宁冷冷地问道,现在工人们连大门都沒进去,肯定是警-察先到的了,他不相信周大壮会反应这么迅速。
“是连书记亲自下的令……”周大壮急急解释道。
“好,你不用说了!”李晓宁打断了周大壮的话,冷静地说道:“现在现场由我只会,你立刻带着你的人退下來,我上去和工人们谈!”
旁边的于景波立刻说道:“李县长,不行啊!警-察现在退下來,工人们还不立刻就冲了上來!”
“我说退就退,这是命令!”李晓宁沉声说道,他已经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连明设的局,为的就是激化矛盾,酿成大规模的群体性冲突,一旦发生流血事件,自己作为直接当事领导,肯定是一撸到底,连解释的机会都沒有,所以现在必须让警-察退下來,决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激化。
周大壮其实巴不得李晓宁让自己退下去,可是该表的忠心还是要表的,他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李县长,这个时候我们退下來,你可就危险了啊!不行,我不能退!”
李晓宁不容置疑地厉声说道:“你们不退,我才危险呢?工人们要的是谈话,而不是对抗,你立刻执行命令,带着你的人退下去,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周大壮立刻如蒙大赦,扯着脖子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前面的那些警-察们等的就是这个命令,立刻呼拉一下退的一干二净。
工人们正憋着劲要和警-察打干一场呢?眼看着情绪已经快憋满了,对手却突然一下子撤的远远的,反而愣住了,一时之间倒沒有趁机冲过來。
现在的局势是,外面是群情激奋的工人们,百米开外是刚刚退下去的警-察们,双方的缓冲带之间,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影,一个身材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却腰板挺直的身影,,李晓宁。
“虽千万人吾往矣,李县长真是个爷们儿,纯的!”于景波情不自禁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