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顾夕身上。
顾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待神父问第三遍的时候,顾夕猛地推开了沈之年,指着他说道:"我不愿意,是他强迫我的,逼我嫁给他的,他就是个恶魔,人渣!"顾夕喊完,抱着双臂,痛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演戏演的非常足,看上去就像个受害的弱者,非常的可怜,惹人怜惜。
就算是沈之年,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想去安慰她,"顾夕??"
"我恨你,你毁了我!"顾夕脸上挂着眼泪,痛恨的指着他!
因为顾夕的控诉,沈之年最后被警察带走了。
沈之年的母亲当场晕了过去。
连续一个星期,沈之年的丑闻一直挂在热搜,居高不下,顾夕此时在一间出租房里,手上拿着手机,盯着沈之年三个字,眼泪不知不觉模糊了眼睛。
沈之年这次不管是名誉地位,还是金钱,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顾夕的目地达到了,心里反而空落落的,仇恨没有了,心也空了。
想想沈之年这会应该很恨她吧。
一个月后,天气转冷。
顾夕去了一趟米国,把她的小宝和小姨一起秘密接回了国,安置好后,自己继续在维远上班,平静的又过了一个月,天气彻底冷了。
婚礼之后,她便没再见过沈之年,提到沈之年三个字,她的心却莫名的痛,以前被仇恨占据了,感受不到,现在仇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痛。
便又是几个月后。
晋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麻麻,下雪了。"顾斐指着窗外,兴奋的跟顾夕说。
顾夕望了过去,窗外,雪花满天飞舞,她笑了笑,"是啊,下雪了。"
小宝放了寒假,在家跟着他的姨奶奶,顾夕则正常上班。
公司里,吃过中餐之后,趁还没上班,谢可可来到了顾夕的秘书办公室,悄悄的跟她说:"夕夕,你教我的办法真有用,我跟他那个了,然后他同意跟我交往。"
"恭喜你。"顾夕笑。
谢可可激动的脸都红了,"我跟你说,林怀的身材真的好好哦??"说着,又是一阵激动,顾夕只是笑笑。
下午,就在顾夕准备下班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沈之年的电话,"我在你公司门口。"
"我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顾夕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没必要再有任何联系。
"想你。"沈之年说。
顾夕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你不恨我那样对你?"
"我只想你。"
顾夕觉得沈之年是在演戏,就像她对他那般,因为没有一个人被那样伤害之后,还能笑脸相迎,除非那个人是傻子。
顾夕却万万没想到,沈之年就是那个爱她爱到入骨的傻子。
顾夕还想拒绝,随后想到了高悦,想着高悦在婚礼之前给她安排的那两个男人,如果不是她会一些拳脚功夫,她就要被他们毁掉了,所以沈之年她不能让给高悦,不能便宜了她,"我这就出来。"
顾夕提前了几分钟下班,坐到了沈之年的车里,车里开着暖气。
"好暖和。"顾夕笑着说。
沈之年的手突然伸了过来,霸道的捏住了她的下颌,看着她的时候,脸上却带着笑,笑的很温柔,"许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顾夕愣了几秒,准备回话,嘴唇被沈之年狠狠的堵住了!
吻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太难受了。
红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沈之年到底恨她了。
沈之年把她的眼泪一点点擦掉,询问她,"报复了我,心里舒服点了吧。"
顾夕不知道如何回答,避开了目光。
随即下巴又被沈之年捏住,逼她与他对视着,"重新跟我在一起。"
顾夕看着他,没说话。
"跟我在一起。"沈之年又说了一遍,声音放柔了许多。
"如果我不答应呢?"顾夕问。
沈之年:"那我就想其它办法让你答应。"
顾夕不禁一笑,"你还爱我吗?"
"爱。"沈之年回。
顾夕:"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沈之年眼神闪过一抹痛苦,随即恢复了冷漠,冷的冻人,"回到我身边。"
顾夕捧着他的脸。"我不爱你,也不想去爱你。"
"为什么?"
"不值得。"
沈之年看了她一会,"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就在一起吧。"顾夕无所谓,也正好可以拿沈之年去气一气高悦。
之后,顾夕便跟沈之年回去了。
连续一个星期。
沈之年就像一条毒蛇一样,缠得她窒息,几乎不给她一点私人空间,走哪带哪,工作也换成了他的专用秘书,不管是饭局、宴会、谈生意,娱乐,无一例外,他都带上她。而且把她的手抓的牢牢的,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一般。
??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周末的早晨,顾夕坐在床上,跟沈之年说。
沈之年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衬衫领口,手抬起,扣袖口钮扣的时候,听顾夕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不紧不慢的把纽扣扣好,"我对你不好?"
"不是,是太好了,好的让人觉得假。"顾夕不想过这种虚情假意的日子。"我们分手吧,之年。"
"我爱你。"沈之年沉默了一下,说道。
顾夕朝他吼了一句,"你的爱让人窒息!"况且沈之年这是爱吗,不是,是占有!
沈之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一步一步朝顾夕走了过来,顾夕下意识的抱紧了身子,沈之年强迫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么久了,这个身子也该腻了。"顾夕说。
沈之年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搂着,顾夕抬起头,看着他,"之年,我们分手,好不好?"乞求着他。
"我离不开你。"沈之年说,声音暗哑。
"我快不能呼吸了。"顾夕看着他的眼睛,"之年,你放过我,恩。"
"做不到。"沈之年说着,把她搂的更紧了,"只要不跟我分手,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顾夕虽然潜意识里把自己的心封的死死的,但也不是铁石心肠,况且她和沈之年扯平了,没有谁亏欠谁,"不分手也可以,那我们就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
沈之年'嗯'了一声。
??
顾夕想去维远上班,毕竟那里工作熟悉了,人员也熟悉了,可沈之年不同意,不但不同意,还跟她说你熟悉我就好,其他人不需要你去熟悉。
霸道又不讲理。
搞的顾夕又想跟他提分手,硬是忍了下来。
她知道,跟这个时候的他,对着干,讨不到任何好处。等以后找到机会再说。
恒威集团。
顾夕上班已经是第三天了,可因为她在婚礼上闹的那一出,在公司里并不受欢迎,而且不管走到哪,总是被人在身后议论。
总裁办公室。
沈之年在看文件,顾夕放了一杯咖啡在他面前,见他头也不抬,她好奇的走了过去,看了看,还没看清楚,沈之年便抬起了头,刚好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总裁。咖啡。"
她指了指办公桌上她放的那杯咖啡,"休息一下吧,一直看,眼睛会很累。"
"你在关心我?"沈之年问。目光里带着一丝丝笑意。
顾夕愣了一下,想想她以前一直在演戏,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当是吧。"
话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齐冷鸷的声音传了进来,"总裁。"
"进来。"
齐冷鸷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向顾夕,"顾秘书也在啊。"
顾夕微笑了一下,走了出去,把门关好。
站在门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听了半天他们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不感兴趣的走开了。
一不小心,跟销售部的总监陈苗撞了一下,她手上的文件撒了一地,"没长眼睛吗?"
"对不起啊。"顾夕道歉。
随后帮着她把文件捡了起来。
陈苗一头短发,一副干练的模样,相比之下,顾夕就像是从风尘里走出来的一样,一头精致的小波浪卷发,精致艳丽的脸容,跟正经的员工看上去有点不搭边。
"花瓶。"
陈苗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顾夕还是听见了,笑着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陈苗皱了皱眉,走了,似乎不愿跟她多说。
顾夕笑了笑,朝她的办公室走了去,没走几步,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看,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
当骚扰电话,挂了。
没过一会,同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迟疑了一下,按了接听,"喂。"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音质非常的好,"你好,请问是顾夕顾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诚。"
"啊?"顾夕没听清楚。
男人轻笑了一下,"诚实的诚。"
"诚,哦。"顾夕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诚说:"我知道你母亲自杀的原因。"
"你说什么?"顾夕抓紧手机,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