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姜思贵那边都到位了,马林西猛地一跃,翻上了墙头。
“谁?”突然从椰子树影里射过来一道手电。那人迅速往他这边跑过来,边跑边用手电筒在围墙上照射。就在那人快接近围墙时,马林西松手滑了下去。
“妈的。”那人手电筒往北一扫,发现了更大的目标:“不许下来。狗日的。”声音渐渐远去。
马林西趁机又迅速扒上墙头。
果然不出所料,借着那人的手电光,马林西看见北边有几个人影从墙头翻了过去。没等那人回过神来,马林西纵身从墙头跳下,从一幢房子的后面绕过,大摇大摆进了电影场。不一会,大家就聚到一起。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电影散后,大家对今天的胜利依然兴致甚浓。
“嘿,你这家伙主意真行。”胡龙标拿拳头轻轻捣了一下马林西。
“太危险啦。那家伙都抓着我衣服了。刚好有棵大树,我一个闪身,狗日的差点狗吃屎呢。”范光杰说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
“就怕下次这办法不灵。”老谋深算的邢悌友不无担心。
“不会的。至多他们再加两个人吧。”罗玉富不屑一顾。
“两个人怕什么。再加三四个也没问题。我们今天互相靠得太近了,下次要再散开一些,他们就没法招架了。”祁么祥胸有成竹。
“胆大心细。抓住了也没大事,能敢把我们怎么样的。不就五分钱电影票吗。多大个事啊。”胡龙标辩解。
大家也觉得胡龙标说得有道理,竟然一个个都理直气壮起来。马林西心里也这么想。对,下次还这么干,只要有这种思想准备,就不愁有看不到电影哩。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就在准备端碗吃晚饭的时候,程厚伯站长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了,见大家正在吃饭,还没进屋呢,就笑嘻嘻报喜似地说:“小绝宋们快点吃,晚上糖厂有电影呢。”
有了领导的确切消息,谁也不在乎什么新片子旧片子了,有得看就行。
有了多次翻墙头的经验,一路上走得优哉游哉,一种志在必得,神定气闲的样儿,谁心里都清楚,现在翻墙头进去,已经是轻车熟路,小菜一碟了。只等电影场里开映,三五分钟后,他们就可以安然翻墙过去。
急什么急啊。大家谈笑风生,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糖厂围墙外面的老地方。有几个人嘴里还嚼着顺手牵羊弄来的甘蔗。
不一会,院子里响起了《新闻简报》的加演音乐声。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按事先约定的位置,跃身上了墙头。
正当马林西为没有发现人巡逻围堵他们而奇怪时,忽然觉得双手粘乎粘乎的,想抬起手,却有一股很大的粘性,埋头仔细一看,懵了,两手黑乎乎的,洁白的衬衫都成花的了。
原来,墙头上抹了厚厚的一层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