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跟他很像,一样的迷茫,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廉君说道,这时候有轻轻一笑,不过这一个笑容,确实是一种幸福的笑容。“当年我在楚国皇城之中是宫廷乐师,虽是小倌出身,但却是乐籍,并非是奴籍。那一年我刚满二十岁,风华正茂,人称玉面琴师,而他是也是一位伶人,擅长吹奏洞箫,歌声甜美,长相俊俏,人称雀喉。我二人常为楚皇演奏,因为动听,身价也是一高再高,楚皇十分喜欢,便赐我们灵雀琴,玉竹洞箫,但是,他却是不安现状之人,在皇城之中淫乱后宫,与一位娘娘有染,楚皇知道后,便赐他腰斩之刑,而那一位妃嫔也是被扔进了古井之中活活的淹死了,从那以后,我的琴音就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的动听了,楚皇也将我赶了出来。乐籍改成了奴籍,如今也是一等象姑,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你、、、、、、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算是在当时我是乐籍,但是也改变不了我是象姑小倌的事实,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若是我是出身在正常家庭之中,我或许就是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娶妻生子,又或者是找一位好的相公,把自己嫁出去,但是如今呢,不是说命运弄人,造化弄人,自己作弄自己。”
“自己作弄自己?”
“对啊,因为人的欲望,有欲望才会对现实不满,才会不安于现状,你跟他很想,你们都没有欲望,都是随性而为。你第一次来是想要参加拍卖会,而第二次来则是想要寻找我的秘密,如今我都跟你说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我、、、、、、”一时间,阎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一种被人揭穿的感觉。
“有的时候你所追求的是与这一个世界不一样的,世界不会说是迁就你,就像是现在,我想要他活着,可是他死了一样,只能够是我接受这一个事实,去适应这一个世界。而你所要知道的,就是怎样去适应这一个世界。”
“去适应这一个世界?”阎九好像有所悟,又好像没有什么所悟。
“恩。你这几天就住这里吧,再过三天就是祭社庙会了,到时候我们会游街,你也可以参加。身为下位者,只有说是经历的多了,感悟也就会多了。”廉君起身看向了窗外,“已经开春了,但是还是很冷,祭社是为了祈求上苍,让今年风调雨顺,这是百姓的欲望,因为吃饱穿暖而有的欲望,而你,就是要找到自己的欲望,成为强者也好,成为平庸者也罢,平凡者也是可以,有一个追求,总比没有没有追求要好。”
“那你的欲望是什么呢?”
“当他被处死的时候,我的心也已经死了,已经没有欲望可言了。我本就是一个玩物,又何必给自己找一些烦恼。对我而言,安于现状是最为美好的,或许那一天,等我年华逝去,不再是一等象姑的时候会有新的感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