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又就着蜂蜜花茶咽下去,蹙眉道:“孤这身子若养不好,谈何掌事,谈何收复,迟早搬到长乐殿去跟太后一道罢了,孤何尝不知国公的期望呢,所有人都看着中宫呢。”
罗琦便也不再劝诫,毕竟皇后的身子还有气色,近来的确好了不少。
新的一年在献上瑞兽和六宫同封的大喜之中热热闹闹的过去了,马上就要开春了,冰雪都全部化去,御花园中已经有了盎然之色。
拥翠阁。
“去跟内务府要一些迎春杜鹃,百合金盏,好好儿栽植一下这个院子。”拂莘从红棱雕花的长窗中望去,有几只羽毛鲜艳的鸟儿停在里头,欢啼了几声,又飞得远了。
说话间,御前总管高士甩着麈尾的拂尘过来,领了一班徒弟太监,还是圆着世故的笑脸,唐晚上去迎一迎,嘴巴可甜:“什么风把高总管给吹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奴婢说一声。”
高士给拂莘打了个千儿:“这不是万岁爷传了,今儿又是张容华侍驾。”
拂莘身着窄袖棉绫绘桃的襦裙,斜插玉兰坠珠玉银簪子,两边一只银杏叶耳环,将春时的灵动都不留余地的展现出来,她淡淡一笑:“往日里来传驾,也很少见公公你亲自到这儿来,今日如何不同。”
高士还是那一副世故的笑脸,扬声儿:“哎哟容华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呀,咱家这不是有时候抽不开身,但也时刻记挂着拥翠阁呢,时时惦记您的安康,今天是爷想要亲自过来看望张小主,就不用把小主给送到乾苍殿去了,您可要好好准备着呀。”
拂莘心中一跳,就像是嫩芽破了土一样,切实的感受到那一抹欢喜。
皇帝很少亲自踏足嫔御们所住的宫殿,想要诏谁侍驾,都由内侍监去传话,然后将嫔御送到乾苍殿去,除了皇后还有贵妃的宫室,他很少会去看一眼,嫔御们住的地方是甚样子。
所以他能到拥翠阁来,就是对于拂莘极大的重视了。
“本主还得谢公公百忙中的记挂了,晚儿。”拂莘轻一示意,唐晚就将装满白银的荷包递上去,她笑道:“主子请总管喝茶呢。”
原来只是自愿赏赐,后来渐渐倒成为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拂莘心中笑了笑。
高士接过荷包,心道这个张容华平日很少打赏红包,这一出手,却是翻倍的份量,想来不可小觑,于是收下道:“赵容华客气。”
拂莘看着他手中新制的拂尘,一眼便知价值不菲,闲聊几句道:“这麈尾的颜色倒是极其漂亮,本主不知高公公何时开始信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