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攸关,这富家子哪里还能去想美人香泽,最后打点了大几百两银子又将招娣赠予那县老爷,才解决事情。
县老爷也没见过生得如此美貌之女,但他惶惶不安,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这把年纪,留用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母老虎。
不过倒是个升官进迁的机会,于是他慢慢找个机会,将招娣上献给知府,史知府是个具有野心的人,一直苦于钻研跟皇家攀附上关系,于是将她收为养女,潜心栽培,教授礼仪,学习琵琶,改名史芙州。
又过两年,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沾满生腥的小丫头,日后会成为大昭朝宠冠六宫的丽嫔。
琵琶入歌,勾弦三声,荡漾月色三生浮。
素色轻纱锻飘动,似风涌月夜。
泪湿琵琶弦滴泪,是离别影,两茫之痛。
万世情,亦如故,琵琶动,情之殇。
陛下给予芙州的这一年多的时光,是芙州这辈子最难以奢望和最美好的事,已经抵过所有,只可惜我们的孩子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
即使没有我,陛下也一定可以走下去,这后宫里的女人真是多得叫芙州生气呀,您总说最爱的独我一个,可这天地间,只有陛下是芙州唯一的信仰,整个世界,浮萍本无根。
即使当面也无法说出口的话,还有很多,比言语更重要的东西,您要学会分辨呀,大概没有比芙州更爱您的人了。
陛下,芙州走啦。
……
钱嬷嬷满身虚汗气喘吁吁的从产房里出来,一脸皱巴苦相,禀报道“丽嫔娘娘娘难产血崩,恐怕。”
众人心里都已经有了个底儿,王却莺按捺喜悦,面上却严肃追问道“恐怕怎么了?”
钱嬷嬷干嚎道“娘娘殁了。”作为奴才的,主子去世,自然得哭,可哭不出来,就只能嚎了。
天儿都快亮了,几个睡意沉沉的嫔妃们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毕竟听到这样的消息,无不为之一振。
太后高高坐在凤座之上,用手肘支撑着脑袋,睁开眼睛,语气并不浓重“孩子呢,孩子保下来没有?”
钱嬷嬷低着头用袖子擦着干涩的眼睛,断断续续的“是个成型的男胎,娘娘早产加之先天不足,不幸夭折了……”
贵妃虽也有疲态,却始终端持着仪态,就连椅背都没去靠一下“怎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呢,哎,陛下该难过了。”
赵珑华领头出来行礼道“请太后殿下节哀。”
张拂莘等其余嫔御们只能一齐出列,口呼“殿下节哀。”奇怪,她靠在椅子上小憩时便做了梦,是那种情意绵绵的梦境,只是结局太过悲凉。
太后沉着脸挥挥手道“都起来吧,丽嫔乃戴罪之身,不过既人已逝世,便感念她服侍皇帝一场,且为皇室孕育过子嗣,保留封号,按照妃礼规格入殡。”
张拂莘倒吸一口凉气,从此后宫再无第一宠妃,能让各种姹紫嫣红黯然失色的美貌,也能让陛下爱若珍宝的人,都已经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