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生性残暴的国王,他每天都要娶一个女子留宿,次日杀之再娶,周而复始,三个年头间,已经杀掉一千名女子。”
“异国的王没有言官掣肘,更不需要看朝臣与外戚脸面,不被礼仪束缚,虽说暴虐离谱,但好坏能全权自己拿捏。”皇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去染上太多情感,可是这道冷毅背后,也有无奈潜在里面。
“陛下天选之人。”张拂莘想了想,斟酌词量后说出这句话,语调平缓而柔和。
皇帝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怀里人的发丝,也不置是否,他很享受这样的静谧,揽了揽间距。
张拂莘叙声道“那个国家的丞相有个女儿名唤鲁德,主动对父请缨道要嫁给国王,丞相很生气,不愿女儿去赴死,可鲁德却说她有办法拯救全国女子,见女儿如此坚持,丞相就把她送进王宫里,鲁德进宫以后,晚上给国王讲了一个故事,却只讲开头过程,不讲结尾,讲到关键时候,天就亮了,国王为了听那故事的结尾,就把她留了下来,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于是鲁德的死期被延迟了一天又一天,她的故事无穷无尽,一个比一个精彩,后来终于感动国王,免除死罪,并且从此无人再无辜而死。”
皇帝听过以后已经睡得很踏实了,张拂莘却小心翼翼,眼睛还瞪得溜圆儿,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乾苍殿过夜,之前侍寝过后,她又会被送回华清宫,不仅仅是她,皇帝很少将嫔御留下。
张拂莘望着他身上的龙纹繁繁复复,感叹虽然京中绣娘盛名,细较之下还是宫内的绣娘更胜一筹,手上被压着想动一动却是丝丝拉拉的麻。
皇帝今天没有临幸她,只是简简单单的闲谈说话而已,他的鼻子很挺,长相十分英气,眼睛闭上时显得睫毛很长,唇色淡淡的,却始终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
卯时刚到,高士便进殿躬身唤起“皇上,该起啦。”
皇帝还在迷蒙之间,张拂莘立马先醒来了,朝窗外一看,天已经明了,还没完全亮透,外头的鸟已经被宫人全捉掉了,主要是怕皇帝早上睡不好会厌烦鸟啼声。
高士看了张拂莘一眼,转而又喊了两声“皇上,皇上。”
皇帝几息之后坐起身来,高士便上前侍奉着穿靴,张拂莘则跪在榻侧等候着,皇帝转头看向于她“你若困,就躺下再睡一会儿。”
张拂莘并没躺下,对他浅浅微笑道“妾与您同心同德。”
皇帝展臂穿衣的期间,想了想道“你今晚也留下来吧,等会着人送你回宫。”
“皇上,您今晚是不翻牌子啦?”高士一面儿将盘扣系好,一面儿问。
没想到皇帝却睨他一眼“高士你这耳朵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高士赶忙笑眯眯道“奴才晓得了,恭喜张才人呵呵。”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他将拂尘一甩站在门前迎皇帝出去上朝。
张拂莘微微一愕,面上婉约望进皇帝目中,梨窝轻旋,他觉得她虽然没有令人惊艳之处,却总能一点一滴绽放出自己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