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珑华的马本来就比皇帝小一圈,加上皇帝骑的是名品良驹,一下就把她甩在身后,但赵珑华那一番马术漂亮至极,整个人就如怒放的蔷薇,华丽而张扬。
她在这场比赛里毫无意外的输掉了,可皇帝却龙颜大悦,不仅同意她的要求,还当场晋了容华的位分。
有了赵珑华的温声软语在前,皇帝的确是觉得乏累了,于是道“令太医好好照顾张才人,余者都回帐篷休息去吧。”
赵珑华不禁傲然相视,她明白比起去怜悯安抚张拂莘,自找厌烦,他更想触碰自己烈火那样的明艳,寻求公务外的轻松,男子向来如此,拥有佳丽众多的帝王越是,只是这些情感自然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
皇帝带着赵珑华一走,众人自然而然也都做鸟兽散了,这份傲然挑衅如烙一样,不着痕迹的扎在张拂莘心头一角,再无二人能体会余留的微妙。
这顶帐篷里头只剩下拥翠阁主仆时,唐晚捧上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过来,摆出几样美食,里面是清炖云腿,珍珠圆子,蒸鸡脯,虽是简单菜式但也色香俱全。
张拂莘饿了一整天,早中晚膳都没吃,徒撑一副疲惫的身体,不过她却没立马去动,只是询问“供应膳食的时间早过了,这饭是哪来的?”
到了米兰围场里,所有嫔御们的饮食都统一按时供给,过了时辰便是没有,因为这里随行带的御厨要供给太多人了,除了皇帝妃嫔们,还有宗族亲眷,无法完全顾及,所以品阶低的嫔御只能按规矩供给。
唐晚隐含愉悦兴奋道“这是豫王殿下身边的随从小陈交给奴婢的,说知道您一天没进食,忽而想起于是顺便,差遣送来这些。”
张拂莘怀抱谨慎之心,用筷子翻了翻里面的菜,小陈确实是豫王身边的人,那么这食盒应该没问题,她的性命是才捡回来的,总不能又轻易丢掉了。
这三道菜都是很清淡的肉菜,非常适合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吃了两口,心中忽而泛起凉薄与酸涩,皇帝内宠众多,那么多有美貌有才情,身份高贵的女子讨好于他,自己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
前个晚上许下荣华富贵又如何,第二天转眼即抛诸脑后,哄他开心了又得到许多名贵的赏赐,因为别人一句预言诬陷就又把她禁闭起来,哄得开心又乐意带到围场,捉摸不透犹如海底针一样。
说来自嘲,豫王是唯一一个能想到她饿不饿的人,可是,只是他的身份与自己不过是两个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张拂莘忽而别扭,本自诩冷情,现在却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凭空生出这些,真是魔怔。
不过一天,林子里的帽子就被找到了,其实周围树林实在是大,又没方向,但从晚上开始,就有多少人打着灯笼不合眼的开始找,皇帝的旨意没人敢怠慢。
那顶帽子专属于太监服饰,于是一层层追查,却很快传来一个杂役小太监畏罪自缢的消息,他在死前承担下了所有罪责。
听到这个消息,张拂莘非要亲自去看,证明尸首不可,在皇帝同意下,她只看了一眼便咬牙“又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