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有所不同,略显低沉,但这些话她并没说出口。
张拂莘好奇道“公公,陛下的帐篷不是在那边吗?”
小太监走在前面,步子要迈得快一些“您有所不知,陛下今日早早就出来与王爷世子们狩猎,突然在林子里念叨了张才人,要奴才带您过来。”
“陛下念叨…我?”张拂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她在皇帝心里已经有这种份量了,小太监没有搭话。
清晨的树林中,刚进去叽叽喳喳鸟啼声不绝于耳,展露出大自然的勃勃生机,她走在后面,看着暖洋洋的日光透着树林间的林萌照射下来,斑驳陆离的映在小太监灰褐色的衣袍上,前面是郁郁苍苍,一眼望不到头的重重叠叠,树木交错的枝梢繁盛的伸展,颤动的绿叶好像织成了扇扇穹门,穿过这一扇扇的门,越往深处那投射下来的光芒愈少,都被那些经年苍天的大树遮掩住,愈来愈静谧。
那些躲在灌木丛中的野兔,用胆怯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走过,然后又钻得消失不见。
地上是凋落的树叶,积得厚厚密密一层,人从上面走过去踩在那些枯叶上会发出“欻啦”的声音,最底下的枯叶经过雨润雪淋已经发了霉,散发出独有的气味,树林的深处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张拂莘不由得拢了拢双臂,忽而感到狐疑和警觉“公公为何还没带到?”
那个小太监却是头也没回“快到了。”
张拂莘却是背后忽而出了一层冷汗,头皮上的发麻直灌入心底,气氛实在太过诡异了,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感觉这个小太监不太对劲,她平声道“本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要不你和陛下说我不去了。”
那个小太监却是笑了“这就由不得才人您了。”
张拂莘心中已大抵有底,但还是强自镇定道“把本主带到这里你是何意?要知道对嫔御图谋不轨,那可是个株连九族的死罪,你不怕吗?”
小太监终于停下了脚步,以一个触目惊心的笑转头“才人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张拂莘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放开嗓子大喊“救命!来人——”这个小太监把帽子一脱,露出狂妄的表情“才人身娇体弱的还是别摔着咯!”
她用尽了权力逃跑,拼命大喊,尽管激发了求生欲本能,但作为一个女子腿脚实在使不上劲儿,眼看着离绝望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她将手镯脱下扔在地上。
看着地上这件价值不菲的首饰,男子果然如她希望的那样把镯子给捡了起来,身后响起了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你又何必拖延这点时间呢?不如替我也是替你自己省省劲儿。”
看来今天是冲着要她性命而来的!她很想问何人深仇大怨非要了她性命不可,但争分夺秒的逃跑中不允许她任何分神,慌不择路中早已不知道哪条是原路。
距离拉进时,她又狠心将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一把用力硬扯下来,往后一扔,但这次男子却没有捡,反而喊道:
“你这点小伎俩也想跑,等我先完成任务把你杀了,再回来捡收财物,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