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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甜(内含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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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上,陆礼寒没有回房间,房间信号不好,他出去了一会,打电话联系温燕时,让他托关系找人,还要在这边五天,这边又乱,得找一些人手。

    温燕时认识的人多,他的势力比较广,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温燕时那么厉害,为什么要在贺氏的分公司将就呢。

    等他回来,酒店已经着火了。

    底下的人乱的不行,不断有人在哭喊,给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加上了末日的氛围。

    贺翊翊还在房间,他想都没想立刻抬腿冲进火场救人,有人在救火,拦都拦不住他。

    贺翊翊没敲开陆礼寒房间的门,以为他晕倒在里面,他还受了伤,更加不放心他。

    虽然不喜欢他了,但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礼寒!”她的声音被湿毛巾挡住,闷闷的并不大声。

    火势是从楼上延展下来的,发生火灾也不能乘坐电梯,陆礼寒是从楼梯一鼓作气跑到八楼,他心里一直打鼓,跳动的心脏下一刻就能窜出来一样,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沉着,可抵不住慌乱的心。

    还有伴随而来的窒息和绝望,强烈的不安,宛如尖刀利刃,狠狠剖开他血肉。

    怕失去她——

    更怕她出事——

    多年前泳池那幕出现在脑海,他在边上冷眼看她被陆覃风安排的服务生‘不小心’推入泳池,她不会游泳,她惧怕游泳,是在多年前那个下雨夜,她被人暗算,那些丧心病狂的败类,因为对贺漳的不满,把怨气撒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她被打在泥泞的水里,翻腾着,哭着叫求他们别打了,她很怕很怕……

    在浓烟里穿行,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样的无助彷徨,她在水里挣扎,是不是也是这样?

    无助彷徨,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是的,他不止一次次伤害她,肆无忌惮,不想后果,就仗着她的喜欢。

    八楼,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陆礼寒捂着鼻子吸进不少浓烟,靠着意识在支撑,找到贺翊翊的房间,而酒店本该有的防火灾洒水装置坏了一半,只有零星几个喷头在洒水,他经过被溅了一身。

    隐约,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那声音从他房间方向传来。

    陆礼寒离开冲过去,终于看到蹲在地上的人影,走进蹲下,喊了一声:“小千金?”

    “嗯?”回应他的是一声极小极小的鼻音,这一声鼻音把他拉回现实,赶紧抱起地上的贺翊翊,低声安抚:“没事了,我带你走。”

    贺翊翊乖巧顺从待在他怀里,双手无力揪着他衣服的前襟,没什么力气似的说:“是你吗?礼寒?”

    声音逐渐带上浓重的鼻腔,她说:“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了。”他摸到她手里的湿毛巾,给她捂住,不让她吸入浓烟。

    陆礼寒按照原来的方向,步伐飞快,抱着没有什么重量的贺翊翊直接走楼梯,八楼,实在太高,烟雾很重,他的呼吸道和嗓子似乎吸入了不少的烟雾,他强忍着不适和她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

    原本是足够冷漠的人,不贪婪温暖,可他后悔了一开始对她的所作所为,一开始再努力一点,不惧怕陆靳宾,大胆向贺漳表达他对她的心意,或许她也不会经历后面的一切。

    还会拥有原本就健康的身躯。

    跑到楼下,救护车和消防车都赶到了,正在忙着救人。

    陆礼寒抱着贺翊翊出了火场,立刻被救护人员抬上担架,因为她已经昏迷了。

    ……

    贺翊翊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下午,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没有人,她插着氧气管,说不出话,嗓子极度不舒服,被什么重重打过一样。

    片刻后,想起什么,她赶紧挣扎起来,随后进来的护士见此连忙让她躺回去,用英语沟通。

    “女士,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请不要乱动!”

    助听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她听不到声音,只能无助的说:“我要找人,我朋友呢?”

    护士是当着她的面说话,她听不到,读得懂护士的唇语:“你是说跟你一块来医院的那个男人吗?你先别着急,我帮你问下。”

    同样东方面孔的人不多,昨晚又是一起来医院,护士自然是有印象的,赶紧去问了同事,得知的消息是,那个男人在另一间病房。

    护士说:“他吸入过多的浓烟造成上呼吸道感染,病情比较严重,还在观察,你还不能去看他,你自己情况也不好。”

    贺翊翊闭上眼睛,眼泪划过脸颊,她说:“他有没有危险?”

    “这不好说,呼吸系统并发症的发病率也很高,常见有上呼吸道梗阻、急性呼吸功能不全综合症和肺部感染。具体要看后续医生诊断治疗。你先照顾好自己,别害怕,女士。”

    护士说太快,她对英语的唇语不太熟悉,只能艰难看明白几个单词的意思。

    贺翊翊躺在床上,无助的流泪,嗓子发干疼痛,她都这么疼了,他是不是更疼。

    她记得昏过去最后一幕是陆礼寒抱着她冲出了火场。

    哎,死去的情感被生拉硬扯拽了出来。

    视他为唯一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短短两年就忘记呢。

    是她在逃避,不肯面对,答应顾行之,也是绝望的挣扎。

    现在好了,一番生死,又让她重燃了对陆礼寒的情愫。

    他千万不能有事。

    第三天,温燕时来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得知了陆礼寒所在的医院,来的时候,身后还有其他人。

    贺翊翊见到他很是意外,明明飞机航班都停了,温燕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燕时倒是轻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而且我再不来,你们只怕会双双死在这殉情了。”

    贺翊翊躺着,并不能看清他的唇语,所以自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温燕时也不清楚她耳朵听不见的,自顾自说了一串话,才离开病房,去了陆礼寒那边。

    陆礼寒已经醒了,却迟迟不去见她,温燕时觉得奇怪,就问:“你是不是不想见她?”

    天气寒冷,外头还下雪,酒店那场火来的迅速,又诡异,发生火灾第二天,当地电视新闻便报道了这场火灾是人为的,依旧是那帮不满的激进分子所做的恶果。

    他嗓子发哑,说:“她没事就好。”

    温燕时想抽烟,考虑在医院,陆礼寒又是呼吸道感染,不能吸到烟,便作罢,说:“没事也去见见她,她眼眶好红,想哭又不能哭的小脸蛋,换做其他男人,看了也会心疼。”

    明明是故意调戏的口吻,陆礼寒似乎没听到,坐起来,眼神平静望着白茫茫一片的窗外,“燕时,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做过一件错事。”

    温燕时有点好奇,配合着说:“你也有错的时候?不过,是什么事?”

    “把她的人生毁了。”

    他说这话,特别平静,眼里无波无澜,当年年轻,以为她的喜欢、她的爱是阻挡他前进的绊脚石,所以他不屑甚至厌恶,然后就是把她推给别的男人,还一二再而三算计她,让她一度濒临深渊。

    温燕时不以为意:“那就对她剩下的人生负责,所以你纠结什么?”贺漳已经死了,以他现在拥有的,足以对抗陆靳宾。

    陆靳宾到底年纪大了,还忌惮他什么?

    温燕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是不错的,贺翊翊没什么不同,吸引男人的往往是有味道的女人,她看起来太清纯无害,没有一点杀伤力,可偏偏也是特别的,光是站在那不说话,便能吸引到男人的注意力。

    也许对陆礼寒来说,偏偏是这一点不同,吸引了他。只是那会他年轻,不把爱情放在心上,更加对她不注意,所以才酿造后面的结果。

    陆礼寒沉默许久,想起昨晚火场,她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

    她明明可以自己先走,却在他房间门口走,是担心他吗?

    温燕时咳了咳,说:“你还是去见一下她吧,总感觉,她现在状况不好。”

    陆礼寒垂下眸,淡淡嗯了一声:“你帮我多留意一下,目前,我不打算见她。”

    再见她,也许带给她的是痛苦和不好的回忆,那就暂时不要见面了。

    温燕时搞不懂他在迟疑什么,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又来到贺翊翊的病房,温燕时走到病床边上,说:“你有没有哪不舒服?”

    贺翊翊一直没睡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因为他靠近,她看得到他的唇语,答非所问说:“你是不是不喜欢陈绒?”

    提起不相关的人,温燕时轻蔑一笑:“你想做小红娘呀?不好意思,我结婚了。”说着,他举起手,露出无名指的婚戒。

    新娘不是陈绒。

    所以陈绒逃了,一个人又怕孤单,带着周正一起去了遥远的北方。至今未归。

    那枚婚戒真是刺眼,贺翊翊想起自己的戒指,是陆礼寒单方面给的,她抬起手,举高,说:“麻烦你帮我摘一下。”另一只手还在输液,没法抬起。

    温燕时挑了挑眉,依她所说,伸手摘了她手指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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