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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松树滩土匪横行 乱世里适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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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之致。后面数十壮汉相随追击而来,眼见赶上,万克没法,怎耐引火上身,看今日何以脱身。正危急时刻,前面几个小商贩驮货赶路而来,正迎面相闯。那女子的呼救声引起过路商贩的注意,此处远近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克正要生疑,不及细问,那七八个大汉赶了上来,挡在路中,待宰的羔羊,已不意下手,牵涉神经处的是那意外收获志在必得,万克看得清楚,势必奔自已而来。那女子被轻轻拧在手中,托地而行,哀声豪天。万克没有吱声,看这戏如何开幕,如何收场。女子叫声凄切,其声悲惨。几个硬汉拳脚相加,正此时,那商贩里有二个年青人实在看不下眼,正要出手说了几句相劝的话来。此话正中那帮人的下怀,正愁无意于下手收拾之理,无意托人口舌。正要寻个是非之理,碰巧闯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古话自然有之,怎耐世道年青人良心未眠,血性之德方成,初生之犊可畏虎呼。便上来二个壮汉,不由分说,拧起那二个年青人就大打出手,口中念念有词说了:“我的家事,要你来管,你算老几。”其中有个老者沉声而道:“天底下打死人,怎得要有人开交。天下间自有公理在。旁人申辩几句,怎的无理了。”其言腔正浑圆,而理直直壮。”那帮人怒火中烧,万克立于旁边细下观察一行一言,那帮人果然放套,意在过往商贩之财,贼眉鼠眼间,盯住了马车上的货物。只是找个借口,好在光明正大间下手,掩遮于本地德行不至于沾污。此言一出正中下怀,借机扩大事化。顿时打得那二个年轻人鲜血直流,那老头顺势挨了二巴撑,托下马车。不意世道日风如此。万克一旁而看,只看得那伙人押着那二个年轻人而下,其余货物马车尽皆撑控在那几个壮汉手中。正要前行驱赶,一人见得万克立于一旁,大斗笠遮面,有几分豪气之风。几百斤重担压身而丝毫未见喘气流汗之势,必是不可低估此汉子,见露事于身旁,而无动于衷。视了良久,一时不敢近身前来。一人突然下令,意欲吃定万克,此人已经知道我等劣迹,必不容留下来,以生后患。尽快了结,免得夜长梦多,坏了大事。四人围了上来,万克细行慢走,四人相随而跟,万克二个齐肩竹篓前后做了天然屏障,又因靠近路边而走,左手边土坑坡面,只留下右手边空缺可乘之机,贼人不得轻易下手。如一路跟踪,必露形迹可疑,不利于贼人,事正要急,一贼人从万克右手攻击过来。那人还没碰到近身,不意间头肿眼青,四面金星,而瘫倒在地。其余三人哗然,哪敢近身,三人意欲放弃而回,没料那领头人前来,压住了阵脚。几阵相扑,那领头人方知遇上敌手,不敢再容相强,只得放手让万克过去,叹惜不矣。正在此时,万克放下肩上生姜。那伙贼人正要回跑,已是无路可退之际。几个奔步,几个挥拳,兵不刃血,蜻蜓点水间,伤痕于无形之中,匪徒滚地或缩倦一团,全身抽筋,冷汗直冒。此等为恶之人,如若不留点记印,贼人必不收手。万克视之,斜眼而回顾,见守车的贼人两脚发软,跪地求饶。只教了那个贼人抬回几个伤残之匪,下次再犯,决不轻惹。那贼人慌忙点头,不敢正视万克。慌忙夹尾而逃。只记得耳旁响起“井泉居士”之名,闻而心颤而跳。万克走近看时,才知那个被打晕的二个年轻人醒了过来,见得如此一幕。以为神从天降,世间自有正道在,休教匪徒少猖狂。二位年轻人高兴不已,跪地而拜,感激不已,而言:“承蒙壮士相救,深感大恩大德,如若不弃,拜在大师门下,日后追随身后。乱世里,眼见经商难持久远之计,不知大师尊意,还望明赐… …”

    万克细眼而看,二个年青人单薄身子骨,白净脸蛋,看似一文弱书生秀气之样。心下暗想绝非习武之才,刚才视见,又无足智多谋之能。如今之世,不堪重任远涉,修心养性于望族之内,不争不逞,隐埋深藏,忍气耐性,可安然度之。正思量间,二位年青人相求无事,那老头瘸拐前来,心下感激之言,见得二孙顿悟人生,彻醒反思,迷途往返之心,思途进取。老头大喜,不料因祸得福,一事惊醒梦中人,万望大师指点栽培。万克深为感动,留之也难,不留亦难。情面难退,不知如何是好,正当断而未决之际。又见爷孙三人有伤在身,如若轻离,匪徒再犯,难有不保。只得听天由命,坐道路旁,歇息半刻,路过的人等一路结伴而行,可保相安无事。

    一时只顾说话收徒之事,回想起来,却不见那女子去向。此时大路边来了一帮人等,经商结伴而行,以保安全之策。万克与三人做别,分别留下年青人的姓名与地方,教了些粗略功夫,说了话语,教之勤加苦练,日夜相习,不得怠慢,深知世道艰难,不求伸义于天下,但求自保安生。再三叮嘱,明年三四月间必过往家门,必来探示你等长进如何,功夫深浅相试,德性忍首之器量,方再度相教几招硬手功夫,必可防身,一生享受不尽。一帮人等缓缓而行,渐行渐远,示意那二个年青人赶马快走,不要久留此地。分而做别,相背而走。万克挑起竹篓生姜直行宝庆府而去。

    临近宝庆城,来人如织密布,过往商旅车马穿梭于道。城门要道布下哨卡,日寇守卫盘问进城之人。万克心惊之,不料半年没来,世道改变得这么快,方才想起迎宾客栈深夜旅客的谈话,其言细彻之音犹响耳旁,令人心寒颤栗。值闻多事之秋,不意争添事端。从人行脚步匆慌间,与不声不响里,万克嗅到了异常气氛,商客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了不安的表情,万克心下黯然,思叙涌上而来,日寇德性隐约可察,见守门处无异动,万克挑姜不紧不急正要进城,一面斜眼相看动向,有个防备。万克一步一前,处惊不乱,两篓恍动,齐肩而进,竹篓四面青幔相围,沉甸有物,万克挑在肩上,如轻云流水般,大气未吐一声。此事甚有蹊跷,恍若动魄惊魂之感。守城日寇警觉性突然间提高,神经挑动脑髓,醒在梦惊时分,察觉异常军情恍动,辨出大军压阵异常气氛。又一时不知何故。万克也闻到敌兵倾动的气味,硝烟正在空间弥漫,导火线拔在瞬间。万克紧行,脱离是非之地,正要迈步开走。一声喝令扑耳而来:“站住”半生不熟之语,非亲非故,非友非善,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四处冰凉触摸间,空气凝固感光里。万克定在那里未动、未慌。行人停了下来,相视而看。日寇盯视一番,一个个上下打量,一小队日寇直行穿过石板路,从中而来。万克思维涌动,双手挽紧青缦布绵。心下想来:切急不可轻动,必小心细微应对,善思多变,巧行善断。决不能强横蛮干,招惹事端,断送自己年青一生。外寇之手,绝不提冤魂野鬼之事,手刃血迹未干,滴血不分恶善。万克心知肚明,放下心来,摆开了架式,不意与之强来。端正稍息片刻,面目无惊宅之表情,心境泰然处之。日寇而行,警犬相随,嗅闻路上行人过客,稍不留意者,日寇之手弑之未快,尝之而不利否。

    万克直行到市场找到姜贩,那姜贩见万克前来,脸带诧意,这年间兵慌马乱的,生意也难做了,没人敢来宝庆贩货,万克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万克一五一十的跟姜贩说路上的情况。并没说自已如何了得,反说他人所为,姜贩也没再问,付了姜钱给万克,比平时多了一块大洋(银圆)。细问一下姜贩:“生姜还要不要,这年间生意不好做。”万克问道。姜贩回答说:“当然要,只是担心你不好运过来。”姜贩见得万克,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请了万克喝了几杯,不在话下。

    夜已下幕,迎宾客栈,灯火通明,人潮涌动,这时候,客栈进来几个人,就厅堂空位处相坐,要了一壶酒,点了几个菜,吃得正兴起。猜拳喝酒,行了酒令。坐在正席的是一个大汉,下首几个都称他为大哥,一只脚踩在椅上,一手搭在膝盖,正看下首一个猜拳输了,正喝酒呢。左手一个正仰头大笑,右手一个已有几分醉了,还在强撑着。几轮过后,下手一个已醉得不省人事。大汉行了酒令,只有一人相陪,多没意思。这时万克正自进来,睡觉休息一下,明早好赶路回家,家里的事还多呢?大汉看中了万克,正要其上来喝几杯,猜个拳,喝个酒。万克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连忙搭上好话,说自已实在是不能喝酒,还是另找他人吧。大汉哪里肯放,一把抓住万克,万克求饶放过,,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几个回合,那大汉还是不肯放手,非要万克陪着喝几杯,方才放过,万克没法,只得装着不会饮酒的,喝了几杯,万克急走。那大汉哪里肯放,于是又喝了几杯,万克假装不行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那大汉推了推万克,又用手揪着万克的耳朵,几下不行,万克还是不动。然后哈哈大笑几声,这才放手,带着几个兄弟大摇大摆的走了。等到走远,万克才从桌上爬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夜无事。

    第二日,万克早早离开迎宾客栈。寻得担姜竹篓一道而回,一路之上,万克趁着酒兴,大踏步昴首挺胸而走,晨雾之中带着空气的新鲜味道。万克粗敞着气,一缕缕雾气从口中而去,正值秋高气爽之际,心底有了几个余钱,心情也略为开心起来,走路也显得轻快,于是一路奔走,直朝小南山井泉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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