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姬嘉树简直变成了归离的化身,每天不是催她吃饭就是催她睡觉,简直比女官还操心。
“就算我劝你休息,你也睡不着,”姬嘉树一脸无奈,“你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现在天还没黑,叫嬴抱月睡觉那可比登天还难。
“走吧,今天不是还没巡查过城墙吗?”姬嘉树站起身,“我陪你去。”
现在阳高县附近根本没有敌人,城墙也被孟诗和归辰带人加固过,李堇娘更是带了银蝉卫驻守在关键的位置,根本没有巡查的必要,两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姬嘉树发现嬴抱月有这个习惯,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往城墙上跑。
“好,”嬴抱月点头,“我正想去呢。”
答应的这么痛快,说明她果然心烦意乱。
姬嘉树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微笑,“走吧。”
……
……
就在两人走出县衙大门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
街道上十分空旷,一片死寂。
地上留着难以洗净的血迹,幸存的百姓不等天黑就已经早早锁门闭户。
两人就这么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不远处的城墙上已经点起了火把,不等他们靠近城墙,守城的士兵就已经发现了两人。
“校尉大人,陛下和国师来了!”
李堇娘从墙头上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下来迎接。
“堇娘,你似乎不是很欢迎我。”
嬴抱月和姬嘉树登上城墙,李堇娘转过身,神情淡淡的。
“谁叫你有事没事就跑来视察?”李堇娘瞥了她一眼,“不知道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嬴抱月来一次,守城的士兵就如临大敌一次,搞得所有人一惊一乍的。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来转转,”嬴抱月被数落得有些尴尬,“早知道我应该隐藏了气息过来。”
“如果你接下来还要在城墙上转悠,请务必这么做,”李堇娘瞪着她,“守城的弟兄们累了好几天了,个个都紧绷着在的,你就别来添乱了。”
“好,我知道了,”嬴抱月摸摸鼻子,“有没有银蝉卫的铠甲,借我和嘉树一套。”
当了王真是各种不方便,来城墙上转转还要微服私访。
等从李堇娘的号房里出来,嬴抱月和姬嘉树已经伪装成了两名普通的银蝉卫士兵。
“好久没穿这身了,”嬴抱月拉下面甲,看向身上的铠甲,有些怀念。
姬嘉树倒是第一次穿银蝉卫的铠甲,十分新鲜。
他没想到陪嬴抱月出门散心,还能假扮一次银蝉卫。
两人拿上长槊,像普通的守城卫兵一样登上城楼,并排巡查起来。
李堇娘不仅给了两人铠甲,还贴心地安排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路线。两人沿着城墙走了很远的一条路,一直走到角楼的位置,转身正准备往回走。
嬴抱月忽然停住了脚步。
“抱……”
姬嘉树的声音停住,顺着嬴抱月的目光看向角楼的位置。
角楼下拐角处的阴影里,居然不知何时还站着一位银蝉卫,刚刚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你是……”
姬嘉树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陛下真是好兴致啊。”
站在阴影中的银蝉卫拉下面甲,露出一双碧瞳,微笑着看向嬴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