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师。”小吏起身迎安风。
安风笑笑,双眼亮晶晶,分外好看,“是呀,整个夏天都过去了,大人都穿上小袄啦。”
小吏让安风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若是我没有猜错,安风讼师此次前来,是为了拐卖人口的案子吧?”
安风也不客气,喝了一口热茶才道,“正是如此,只是此案牵涉众多,还望大人们顶住压力,为百姓谋求一个活路呀。”
小吏摆摆手,“只要安风讼师证据足够,我们便也会尽力。”
安风嘿嘿笑了起来,这才拿出诉状与证据大纲,小吏一见这些东西,脸色瞬间严肃,再也没有刚刚与安风玩笑的神情。
安风也不打扰他,就默默的等在一边,一口一口啜着茶,让小吏翻阅自己的准备的东西。
时间随着窗外的凉风慢慢的流逝,小吏看得眼睛酸痛,才将安风所准备的材料看得齐全,安风看着小吏揉揉眼睛,主动给小吏倒了一杯茶,“大人润润嗓子。”
“安风讼师,那么的材料,你是近几日准备的吗?”小吏喝了一口茶,有些晕涨的脑袋才得到缓解。
安风点点头,“大人,我所准备的证据中,都是来自近五年的案子,所以证据一定是真实的。”
小吏抬头去看安风,“安风讼师,这点我明白,但是你控告之人足足达到二十个人,且都是松江府有名望之人,且不说这个案子立不立得住,若是风声一出去,你今后在松江府怕是难过了。”
安风摇摇头,“大人不也是在坚持着这些事情?又何须担心我呢,我既然已经做了一次,便不会在停下来,大人请开始立案辩论吧。”
小吏摇摇头,别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即便是男人都少有,人人都嫌弃讼师这个职业,但民间许多人都希望孩子成为一名讼师,为的是什么是,不过是想要争权夺利,哪有人真的将为他人明冤屈作为自己的信仰呢。
可是这样的傻姑娘,在小吏的眼中却开始带着耀眼的光彩,小吏将安风准备的材料收好,“安风讼师,虽你从近五年的案子中,落实失踪人口的身份,但我并未看到你所指控的人与之切实的联系。”
安风从小吏收拾好的材料中抽出一张纸,指着上面与小吏解释道,“在我开始查此事开始,便报了官,这是报官的备案,而其中所救出来的一些青壮年与多地是失踪人口吻合。”
“可是官府是从一些勾栏小院查获这些青壮年,这可以成为你控告那些勾栏小院的老板的理由,但其中你控告的那些大人,并不存在切实的联系。”
安风又抽出一张纸,“这是钱庄的银两来往,虽然那些勾栏小院的老板另有其人,但是那些大人与权贵才是这些窝点的老板,也就是说,他们才是藏在身后的人,那些不过是他们的提线木偶,如何没有联系呢。”
“你即便控告,他们也有理由推脱,毕竟管理者,并不是他们。”
安风此时笑了笑,“大人,他们有理由推脱,我自然又证据坐实他们的罪行,所以您不必担心此问题。”
小吏挑挑眉,又问了许多问题,安风一一为其解答。
立案堂内是安风与小吏的唇枪舌战,两人辩论激烈,立案堂外,叶清与顾然彼此望着,眼神中也满是硝烟。
“安风讼师,我通过了你的立案请求,但还需知府大人审核后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安风的材料准备齐全,思维逻辑严密,他与她辩论了许久,终究还是败北。
安风为表示感谢,又给小吏倒了一杯茶,“大人辛苦了。”
小吏摇摇头,安风起身告退,刚走一步,小吏便道,“安风讼师,我还是那句话,此路艰苦,望你平安。”
安风回眸一笑,身后披着门外的阳光,美丽不可方物,而她的坚持与所做的一切,更闪耀得如同耀眼的阳光,“安风谢过大人。”
安风刚出了立案堂,便被一件披风包得严实,只留下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在外边,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顾然~”
安风这一声,叫到了顾然的心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她,“可是成功了?”
安风得意的昂着小脑瓜,“那是自然,我安风一出马,自然马到成功。”
顾然摸了摸的她的头,满眼的爱意,“如此,今日我可要嘉奖你一番了。”
说着,顾然伸手进入披风中,牵起安风软软的手,同安风并肩离开。
不远处,是看着这一幕的叶清,他看过安风耀眼的时候,也看过安风撒娇软萌的样子,可是她这些明媚的样子,所给予的人都是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