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见元毅忙着来打压自己了,笑容满满,“元毅讼师怎么如今还会认为我是一个毫无准备之人?”
元毅见目的没达成,只是笑笑,安风紧接着又道,“我以为元毅讼师吃过我给的苦头,应该会把我放在眼里的,原来……”安风笑意更胜,“苦头还是不够呀。”
元毅被安风呛了一嘴,脸色微变,看着畏畏缩缩的许洋更是恼火,压着怒气和颜悦色道,“你准备充足,不怕她安风!”
许洋点点头,跟着元毅进了公堂。
两方刚站定,小吏高声道,“请三位会审大人。”
今日指控云府小姐谋杀案的三位会审大人与李公子一案的会审大人皆是一样,因为两个案子存在关联,如此安排,可以让三位大人对于两个案件担责,而不会轻易忽视任何一个。
几位大人坐定后,主审看着两边道,“今日开堂审理,云府小姐提出申请,申请合理有据,因此本案不公开审理。”随着主审的话落,公堂外围观的群众被捕快被赶走,瞬时公堂外清清静静。
安风也不在意,云府小姐是女子,身份尊贵,因此按照律法,是可以申请不公开审理的。
虽然律法看似趋向公正,可是安风知道,法典中的许多法条,所保护的依旧是上位者的权益。
“本案是李貌公子指控云柔小姐故意杀人案,李貌公子聘请的安风讼师与云柔小姐聘请的许洋讼师皆已到庭,安风讼师递交的诉状本堂已经审查。因本案不是官府指控,安风讼师作为指控一方的讼师,需当堂宣读指控事项。”主审威严道,
“是。”安风点头应下。
“现双方当事人上堂,上堂的当事人需遵守本堂礼仪,若是违反或扰乱本堂的开堂秩序,便按我朝法典对当事人进行惩处。”堂上的主审一挥手,便由两名小吏将李貌与云柔带上公堂。
安风这是第一次见到云府小姐,见她如弱柳扶风、面容姣好,是一个娇俏的女子,又见她一双好看的杏眼此时盛满了眼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如何能够让人相信,眼前这位娇小姐手中已经沾了两条人命。
“堂下可是李貌与云柔?”
李貌与云柔同时回答,“是。”
主审又一挥手,就见两个小吏扛着两把椅子进了公堂,主审又道,“两位当事人可就坐。”
安风听着挑眉,个人指控与官府指控不同,个人指控缺乏威严性,因此在开堂审理之时,即便是涉及杀人案件,会审的大人都会相对尊重双方当事人,但是,在涉及杀人案件的公堂上让当事人就坐的,安风却是第一次见。
安风看了一眼安心入座的云府小姐,心中冷笑,此时主审与安风道,“双方当事人已经到堂,主控一方可宣读诉状中的指控事项。”
安风接过廖叔递过来的诉状,神情肃穆,声音平缓,“我方指控云府小姐有三,其一,买凶杀害明月馆姑娘琉璃。其二,与王阳堂讼师勾结,试图杀害李貌公子,其三……”安风读到此,抬眼看了许洋与云柔一眼。
许洋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对于安风的眼神,除了更加紧张外,并无其他。
云府小姐却不同,在安风读出前面两个指控的时候,云府小姐面上并无太多情绪,身体更是放松的倚靠在椅子上,可是当安风看向她时,她心中一冷,放松的身体不由的紧张起来,直直的挺着腰端坐在椅子上。
安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才继续沉声道,“其三,我方指控云府小姐杀害与其勾结杀害琉璃姑娘的厨师——沈心。”
云府小姐听此,双手不自觉的抓住椅子两侧,紧皱着眉头,而一边的许洋更是大惊,安风竟会将沈心列入指控的事项中。
就在许洋与云府小姐惊慌之时,一边的元毅镇定道,“对方讼师胡言乱语,沈心明明是自杀,这如何能够列举成为控告云府小姐的理由!”
安风不回答元毅,而是面对疑惑的主审大人,安风的诉状是知府大人审查的,主审并不知晓,因此安风解释道,“关于第三点指控,我方自然有证据,将会在堂上质证阶段举出证据。”
主审大人点头表示明了,“主控讼师已经将指控的事项宣读完毕,接下来,依旧是由主控一方对指控的事项逐一进行举证,并与被指控一方进行质证。”
安风将诉状递回去廖叔,又拿过早就准备好了证据册,笑看许洋一方。
许洋因为安风突然多出的一个指控有些心神不宁,云府小姐更是如此,元毅看着身边的许洋,满眼的失望。
安风的第三个指控其实是最无关紧要的,厨师自尽是官府亲自验尸得出的结论,如何看这一点,优势都在他们这边,却不知为何能把许洋吓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