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极好，
好的不行。”
“……”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这种就在嘴边的话刘琰都不会说，真是……真是没文化至极。
不过赵昊也不生气，在文学上打服了虞翻，让他神清气爽，浑身飘飘然。
“呃，布射僚丸，嵇琴阮啸。恬笔伦纸，钧巧任钓。
这句老夫有点看不懂，还请赵将军稍作解释。”
虞翻非常谦虚的请教道。
“啊，哪里不懂？”
“嵇阮为谁？均任又做何解？”
“这个嘛，嵇康阮籍乃上古先贤，一个擅长抚琴，一个擅长撮口长啸，您不知道吗？”
虞翻拨浪鼓般摇摇头。
“是老夫孤陋寡闻了。”
这个年代的文章大多数靠口耳相传，或者去一些大家的藏书楼里借阅，
老秦当年又一把火烧了不少，
许多典故没有听过，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虞翻见赵昊一篇文章如此惊涛骇浪，哪里想到赵昊是信口胡吹。
阮籍现在跟陆郁生差不多大，嵇康还没出生，自然不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名气。
“这个马均巧手，你也见了，足以写篇文章与先贤并列。
至于这个任公子呢，出自庄子〈杂篇·外物〉，弄来跟马均并列，算是凑个人数。”
“啊？”马均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赶紧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我……我……我怎配与先贤同列。”
“先他奶奶，凭啥不配？
抚琴吹箫都能载入史册，钓鱼弄丸也能写进文章，
马均你妙手如神，所做之精巧，足以改天换地，如何不能和先贤并列。”
“我这……乃……乃是末道啊……”
赵昊一改之前的嘻嘻哈哈，正色道：“德衡，你要记住，不是圣人的学问才算是经典。
上古时期，圣人他爷爷还没诞生，
可那时候仓颉造字，嫘祖种桑，神农尝药，正是他们用末道，才把人类从蒙昧中带出来。
不只是他们，还有冶铜，炼铁之法的创造者，
他们不通圣人之学，甚至没有留下姓名，
可正是有了他们，孔圣人才能安然论道，我们华夏族才能连克强敌，屹立中原不倒。”
“若没有这些末学，我们华夏人岂不是不能穿衣，病无汤药，手无寸铁？
天下人可以无圣人的学问，却不能一日无这些末学，
我就不信当年圣人敢说，礼义廉耻比人类进化都重要。”
除了赵昊，没人知道人类进化是什么意思。
但这离经叛道之语，却真如晨钟暮鼓，激荡着每个人的心灵。
虞翻是儒家的死忠，下意识的想反驳赵昊，却总说不出什么道理，
马均激动地面红耳赤，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我能跟先贤同列？”
“现在只能跟这些先贤并列。
若是你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万民饱暖，不受冻饿之苦，
那你就是唯一的圣人，孔子也不配和你并肩。”
“我靠！”
众人齐刷刷想捂住赵昊的嘴，虞翻却没有动手，他盯着赵昊的眼睛，喃喃的道：
“能让万民饱暖的真圣人，真的会存在吗？”
“会，也许要等一些日子。
但万民饱暖的时代总有一天会到来。”
“我真想打开你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我的脑袋挺麻烦，用刀可能要跟我打一阵子，
但如果用心，时间久了倒是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虞翻看着赵昊认真地表情，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你真有意思。
我老头子，以后便听君差遣，我想看看……
你以后能不能及圣人分毫。”
刘琰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虞翻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居然都服了，难道这小子，难道日后还真能做出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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