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惹事我立马报警。
混混青年瞬间哑火了,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没有再和张倩吵下去,好久之后心平气和地问我什么时候能拿画?
我心情不太好,就说修好了会叫他,但是钱不能少。
他咧嘴笑了一下,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修好,我们飞哥有的是钱!”
我叫他把画放这儿,什么时候修好就叫他取画。
被我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待下去,要了我的联系电话就走了。
青年走了之后,张倩也气消了些,就问我,那人怎么秒怂了?
我和她说,那人跑遍郾城都没人接他这活儿。
张倩像个好奇宝宝,追问我为什么?
我和她说,这画是用“骨料”画的。懂行的不敢修,不懂的修不了。
古时候,有些狂热书法的书生,在墨水里加入自己鲜血,为求达到人书和一的境界。而,在丹青一派,也有人在丹青料里加鲜血,为求让画出来的丹青更有灵性。
而更有甚者,往丹青料里放了些邪门的东西。
比如,死人的骨灰。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诅咒拥有字画的主人家,或者是吸引一些邪祟。
善于做这种事情的人,叫做阴画师。
这幅山水画,本来挂在家里是极好的风水画局,可是却被下了诅咒,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阴画师。
看这画应该有几十年光景了,希望这位阴画师不在了,不然...
张倩听完之后一脸懊悔,说早知道就不叫那个混蛋过来。
我看这幅山水画被水泡掉的墨迹,用点方法还是可以变得和以前一样。
其实这幅画的工不错,应该是位出色的丹青手,就是可惜了,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要用这种阴损的诅咒?
我在研究画,就叫张倩帮忙拿我用的画笔出来。
可是,这小妞在我店里团团转的样子,我就想到自己叫错人了。
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却见了鬼,我翻翻找找,却发现包里的画笔不见了。
难道是落在陈淮生家里?
可是,颜料都在,要落下也应该全套才对。
那么,就是被人拿走的?
不拿钱,只拿走不值钱的画笔,世界上有这么傻的小偷吗?
我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毕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多想。
我准备拿套新画笔,张倩却一脸好奇地拿个盒子来问我,“这是画笔吗?好奇怪呀,居然没有笔毛。”。
看清她手里的盒子,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伸手就揣了过来。
我和她说,这东西不能乱玩!
语气可能重了点,张倩嘟着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只好哄她,说请她吃宵夜,她才喜笑颜开。
因为时间有些晚,我没有开始修画,只是将要准备的丹青料记在心里,就和张倩去了大排档。这小妮子死能喝,最后我是脚步漂浮回到了画馆。
睡到迷迷糊糊的样子,听到有人站我的床头在笑,声音就像厉鬼在哭,我想要起来却头重脚轻,最后笑声戛然而止,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天亮了。
从卧室走到画馆前厅,我看到要修的那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卷好,但却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重新摊开,画上的色彩似乎暗淡了几分。
我也收回心思,准备做画的修复工作。
晌午刚过,店里有几名警察找上门。拿出照片就问我认不认识上面的人。
人,我是认识,还很熟。
他叫做张广,是个掮客。就是专门给古董买卖双方牵线,从中赚取佣金的人。他帮我牵线,卖过几幅民国的画。我算是小赚了几笔,互相之间也是称兄道弟。
只是,当警官说,张广杀了人,现在畏罪潜逃。这,让我有些意外。张广那家伙怕死的很,怎么会杀人?
在我这里没有问到什么,警官们走之前,叫我发现张广的踪迹,一定要及时通知他们。
我感觉有些唏嘘不已,上星期才一起喝酒,现在却成了通缉犯。
我没感叹几句,隔壁的张倩就探头探脑地摸了进来。
我以为她是看到警察上门,所以才过来问情况,可是她一开口,却差点让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石头哥哥,你那画魂笔真有那么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