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颜色妥当些。”大概是看我聊天聊不出水花,蒜头又给出一个新的提议:“主任,这裙子应该还有别的颜色吧?”
“好像有。”仙女用力思考着:“裙子是毛铆用她的账号替我下的单。你给毛铆打个电话,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蒜头暗出一惊:“主任,你忘了,毛铆请病假不在,你批的。”
“呃,”仙女挠了挠额角:“对对对,她爸爸打的电话。呃,对了,你跟工会那边的人说过了吗?慰问的事办了吧?”
“哎呦,我真把这事忘了。”蒜头一声囔囔,仙女脸色像扑错了粉般,立马暗了一个色调:“赶紧去办,别让人说闲话。”
蒜头就这样谢幕了。
我站立不安的等了一会,换下新裙的仙女从帘子里再度走出来:“没事了,伍小柒,你回去吧。”随手将裙子往沙发上一扔,一脸的冷若冰霜。
我求之不得,还没走到门口,又被身后那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叫住:“伍小柒~”
“主任,还有事?”我望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有种好事多磨的辛酸。
“你……”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很为难,似乎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算了,你走吧。”
话刚落音,她又反悔了:“伍小柒,你等等。”
沉默了半晌,这个女人终于不再游移,一指敲在桌面上,定了主意:“你去毛铆电脑里,登录她的账号,看看这条裙子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女人对衣裳的渴望,像极了飞蛾扑火的爱情,一旦动了心,千方百计都想得到。哪怕是如仙女这般高傲。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回到统计部,我一五一十的向张盛做了汇报。
“当时她们留下我,我不是没有疑惑。但我万万没想到,她们用了个声东击西的办法,明着像是打探你我关系,实则是在给我埋暗雷。这下,我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毛铆的账号上还有我替仙女退换裙子的记录。”
我跌坐在椅子里,一身丧气。
张盛一脸为难,可想而知,这件事情确实很严重。
“毛铆的账号,你怎么会知道密码?”她很严肃的望着我。
我凄凉的绞着手指:“她的账号被设置成了记住密码,可以直接登录。”
“电脑也没设密码吗?”
“电脑的密码我知道。”
“为什么?”
“从职能上划分,数据统计是毛铆分内的工作。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个工作一直是我在替她做,既然是替,报表上统计员的名字以及联系人自然也是她。所以,很多重要的数据都是留存在她的电脑上。我急用的时候,不能拷贝,只能在她的电脑上操作。为了便于工作,她只能把密码告诉我。”
“你动毛铆电脑的时候,唯一的目击者是谁?老刘跟你说了吗?”
提起这个目击者,我更是一蹶不振:“大喇叭。”
“你跟大喇叭的关系不好?”
张盛尖起眼问道。
我叹了口气:“还不都是钱惹的祸!”
早知道,我就当破财免灾,借给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