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你的统计部,我回我的大办公室,从此你我各不相干。省得你疑神疑鬼的浑身不痛快。”
“陈一分,这就是你保证的成熟?”气到深处换来一声揪心揪肺的长叹,张盛提拉眼尾,两道恨恨的目光,直楞楞的戳在门口那个突然埋头吞云吐雾的男人身上:“我早就跟你说过,伍小柒这性格不适合做这些事。你自己看看吧,不过三言两语就将她打回了原形。”
蛤?!
这,这是……
我左右望了望,脑子跟晕车时一样,乱糟糟又乱哄哄的。
“我问你,”张盛恨恨的目光似一柄大刀般,从陈一分的脖子上,明晃晃的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打了个寒噤,不敢吱声,张盛换了个坐姿,才继续张口问道:“我让行政部小李跑去找你跟陈一分来帮忙,你为什么迟迟不来?”
“我就是觉得有点蹊跷,”在张盛的高压态势下,我开始唯唯诺诺:“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要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在自身能拨打电话的前提下,不都应该先打120吗?怎么可能绕这么大一圈……”
“这么蹊跷的事,”我逻辑思维满分的解释,并没有浇灭张盛的心头火,反有火上浇油的嫌疑:“陈欧会不知道吗?小李会不知道吗?”她怒气冲冲的打断我道。
我迟疑了一下:“你若要这么说,确实显得我多事了些。”
“你……”张盛气到脸抽筋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陈一分咳嗽了一下,张盛的脸一秒恢复本色,眼睛是眼睛,鼻子又是鼻子,手法精湛简直不亚于川蜀地带的民间绝活——变脸。
陈一分摸了摸鼻子,谆谆教诲道:“我站在这里的目的,是替你们俩个放哨。我若发现异常给你们暗示,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心情如何,情绪如何,都应该像张盛刚才那样,恢复平常态。这是最起码的伪装。”
“伪装是对你个人的要求,”张盛将话接过来,冷冷盯着我道:“对于一个团体内部而言,伙伴的信号是命令,漠视伙伴的信号,等于……”
“张盛,”陈一分突然叫住她,摇了摇头:“这些以后慢慢再说,先把重点说了吧。”
张盛目光一沉,嘴上旋开一朵冷笑之花,我又有点看不懂了:“你们能不能少打点哑谜?”
“小李跟你说了什么?”张盛瞥了一眼,重点说来就来:“你们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细算下来,说不了百八十句话,二三十句还是很充裕的。”
我一顿,要不要如实汇报?
这要是如实汇报了,我跟小李背后那位可就真是敌对,回不了头。
其实,沉下心来想一想,小李说得很对,张盛有命坐上部长的位子,未必有这个运气坐稳。
“怎么?很为难?”张盛挑了挑眉。我咬了咬下嘴唇,眼一闭,一字不漏全说了出来。
“我现在跟你们真成一根绳上的蚂蚱,脱不了干系了。”
最后,我无不心酸说道。
张盛哼哼两下:“算你聪明,不然,今天把我推下楼梯的黑手,就是你。”
蛤?!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盛将她那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脚在地板上跺了跺:“小李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