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房狠狠一缩:“你老婆真有这个打算?她真要跟莫经理和大领导的人争高下?”。
“很奇怪吗?”我的疾呼,却换来了陈一分的轻松,只见他将两只紧绷的肩膀懈了压,等到彻底释放后,恐吓我的那个陈一分消失了,身旁这个人又是我熟悉的那个泼皮:“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翘起的嘴角上有一瞥余光讥笑着从眼眶中颠落到了我脸上。
我如梦初醒,先前的吃惊开始转化成激动。
这份激动,却不是因陈一分的回归,而是为姜北笙。
一个连陈一分、余意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仅凭我的三言两语就将个中玄妙分析得头头是道,且还一语中的,我要是不激动激动,只怕我这颗心脏要疯狂至原地爆炸。
陈一分对我的智商果然是存有某些误解,他深信我激动是因余意的选择,对于高人不高人的事,根本不执著。也幸好他不执著,我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蒙混过关了。
等到我平复心绪,神思清明后,被动变主动,追问陈一分为什么是理所当然。
只见身边的人将十根手指竖在膝盖上,飞快且盲乱的弹跳一通,这是他掩饰不安时惯使的法子:“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老生常谈的‘子承父业’?”
“所以,这也是你老丈人的意思?”我总算聪明了一回。
陈一分的不安在此时突然消失了,他吟住一丝讥笑在唇间不放:“大概是吧。”口气凉薄:“毕竟这里是他的老根据地,有受过他恩惠的人,有他亲手布下的眼线,还有他那些风头不再却又渴望风光的嫡系部队。天时地利与人和,不选这里,岂不是白白将机会糟蹋了?”
“难怪张盛会把最后的机会放在你手里。”我一时糊涂,动了目光短浅的念头:“余意的胜算竟然这么大……”故作沉吟后,十分市侩的笑了笑:“哎,陈一分,那等事成了,我能混个编制吗?”
“如果失败了呢?”想都不想,陈一分就生气的瞪着我,怒气四溢:“你就没有想过,余意为什么不在他们自己单位争名夺利,却要舍近求远的将手伸到我们单位来?”
我有点看不明白了:“她不是你老婆吗?你问我?”
陈一分顿了顿,转而冷冷一笑:“你这么蠢还想让别人论功行赏?不被卖了就不错了。”
“喂……”
“余意的胜券是不小,”我刚要发飙,就被陈一分漠然打断:“但并不代表她就一定能成功。伍小柒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呢?”
我一时语塞,这个还真没想过。
“余意选在这里争权,”陈一分和善的看过我一眼后,目光中升起一丝不屑:“是因为一旦失败,她可以全身而退继续回去做她的副总,真正会被人秋后算账的是我们这些替余意效过力却又没办法离开这里的可怜虫。”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都是如此。
道理人人都懂,能接受的不见得有几个。
我也不例外,一想到这就是败北后的结果,眼神便似被杆子撞得七零八落的桌球,恐惧,害怕。
陈一分斜视着我:“他们都有一己之私,承担后果是应该的,唯独你……”一个短暂的停歇让我听懂了话里的潜台词:“余意早就动了想要利用我的心思,对吧?”心生胆怯道:“当初那套沙发是给我的见面礼,没说错吧?”
陈一分纠结了一下:“伍小柒,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要把你拉下水。”
“我信。”苦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呈气若游丝的虚症:“不然,余意那天也不会挠坏你的脸。”我同样纠结了一下:“陈一分,看在我信你的份上,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真的不能退出吗?”
身边的人闭了闭眼,叹息比哀鸣还忧伤:“不能。”
我想也是。
“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沮丧中我几乎是哭丧着脸悲戚的问道:“送沙发那次你是阻止的,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主意将我拉下水?我有这么重要吗?”
陈一分深深的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伍小柒,这是两个问题。”很认真的回答道。
我嘴一抖,卧槽,现在是计较一个两个的时候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