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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掩护,不去没关系。”心里暗暗叫苦,挥起右手,冲着脑门就是重重几下,拍得姜北笙手一缩:“怎么?还是要去?”
“不是。”我将手放下,提起眼尾,分了一缕余光去留意姜北笙的脸色:“晚饭……”
我要说的本是:晚饭我会跟朋友在外面解决。
不知姜北笙是嘴快还是心急,刚被吓走的手又落了回来。这大概是性格强势的男人都共有的一种通病,不管他身边女人的年龄是大于他还是小于他或是等于他,都喜欢以主导者的角色把持这段关系。
而这种主导权最常见的表达方式,便是此刻正在上演的摸头杀。
“别担心,晚饭的事我已经做了长远的安排。”听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年长我三岁。我皮笑肉不笑的将手往他眼皮子底下一摊:“借你钥匙一用。”
“你的呢?”
“我把包落在办公室了。”
“如果顺利,不出一个小时,我就会将要办的事办完,你回去以后,记得别出门。”
姜北笙取下钥匙放到我手心里。
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如果不顺利呢?”
“不顺利的话,半个小时足够。”
那岂不是根本没时间出门去见陈一分?
往回走的路上,我寻思着我跟陈一分的智商都还行,复杂的事简单说,也未必沟通不了。
便接连拨了好几个电话过去。
人与人的熟悉程度,果然与平时来往的多少密切相关。
十多年来,我第一次知道,陈一分的电话这么难打。好几个电话拨过去全是无人接听。
“这可怪不得我,谁叫你不接?”我嘀嘀咕咕的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捏着钥匙刚迈过小区门卫亭,一道身影急不可待的闪了过来:“伍小柒,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道我在这……呃,你……打架去了?”
等我看清这道人影正是我苦苦寻觅了大半天的正主后,脸色说不上是喜是忧。但有件事,我还是很清楚,像“打架”这种完全不利于本姑娘正面形象的言词,坚决不能当着闲坐在门卫亭里这群大爷大妈的面侃侃而谈。
一通手忙脚乱,卷曲的衣角仍然卷曲着,我只好义正言辞的警告陈一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不过是粗心大意,摔了一跤,你提什么打架?”
“哪有摔跤……”
“上门都是客,有事去我家说。”我一把拽住陈一分,边使眼色边掐住他的胳臂,小声嘀咕:“再说,再说我掐死你,信不信?”
他扭曲着脸,痛苦的点点头。
……
姜北笙在屋外敲门的时候,距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两个多钟头,我不知道这个时长,到底意味着他的事情办得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但我想,不管怎样,大概都不会像我一样,生了怯意。
“饿了吗?”
这是姜北笙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人已经退到了客厅,因陈一分带给我的怯意此刻仍然是一种深刻的记忆,所以,我有点暴躁有点烦闷,便抱着身穿睡衣睡裤的自己在露台与客厅之间来回徘徊着。
“怎么啦?”换好拖鞋,走到客厅的姜北笙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怎么回事?”
这只手的温度,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浮木,突然漂到我这个溺水的人身边,我想都没想,转过身去,张手便将这个男人抱住了。
能够感觉到被我抱住的人在接触的那一霎有过小小的颤栗。
幸好,他并没有推开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