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阴霾:“当今社会是法治社会,姜先生,只要我身上警服没脱,我都没办法赞同你的说法。”
“曲警官选了一份非常适合自己的职业。”这种意思不明确的说话方式,曲炜的直肠子果然吞不下,没能将话中真实好歹听出来,还当作一句好话傻乎乎的多谢姜北笙廖赞。
这回,不单单是情商感人,连智商都令人汗颜。
“小柒,你去看看你朋友,她对这笔赔偿金貌似也有些耿耿于怀。”我正对人民警察无比抱歉,姜北笙突然凝眉深看了我一眼:“我来,是替你们解围,不是花钱让你们一个两个都来笑话我冤大头。”
我嘴角立刻抽了抽,夹枪带棒,说给谁听呢?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快去吧。”他一脸委屈:“记得告诉她,这笔账,我不会算到她头上。”
“你这话,哪有半点安慰人的意思?”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狠狠剜了他一眼:“成心想让人不痛快吧?”
“所以才让你去说嘛。”姜北笙顺水推舟,将了我一下:“我跟曲警官再好好道个谢。”我满腹疑虑的皱起眉,他见了,笑得一语双关:“你吃过午饭了吗?”
这哪是关心我吃没吃饭,明明就是想支开我,单独跟曲炜说什么。
说什么呢?
我跟芸豆靠在派出所前坪的大门上,姜北笙和曲炜站在一楼出口处,也不知在说什么,姜北笙的话明显多过曲炜。
芸豆的脸色仍然苍白得可怕,她是气的。
但她气的不是赵宇宁,是我。
“狐狸,你的底线我触过吗?”
该来的总该是来了,芸豆的秋后算账没有半点含糊。
“我说过,赵宇宁是我的底线,不要碰!哪怕是出于关心,我也不想领这份情。”
“……对不起。”
“你冲上去打他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一个女人,他是一个男人,你动的手能跟他动的手相比吗?”没有外人在场的叱喝,让芸豆百无顾忌:“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当时还手,你想过你会遭怎样的罪吗?你想过我会有多自责内疚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被训得垂头丧气,再无心思去观察姜北笙与曲炜如何,捉急的解释道:“我当时从车上看到你们拉拉扯扯,脑子一热,我就……”
“我没事。”
芸豆半点情面不讲,决绝打断我想要试探的心。
脑子轰的一下,又热了:“芸豆,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难道我们几十年的交情,连替你分担委屈的资格都没有?”不甘心每次都被她扼制住,我终于爆发了一次。
“你错了,”芸豆坚定的眼神,与她干涩的声音,让我崩溃的以为,我或许真的错了,她长吸一口气,没有任何迟疑:“伍小柒,我没有委屈,从来都没有。如果一定要有什么,那只能是贫穷。”
“芸豆……”
“听我说完,”她冲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我只好停住听她说:“有时候我打心底羡慕你,羡慕你没有向世俗低头,羡慕你没有草率的将自己嫁掉。可有时候吧,我又很庆幸我不是你,因为我有可可。伍小柒你记住,在你不打算说出你跟钟兴兴真正分手的原因之前,不要再试图碰触我的底线。”
“另外,”她渐进冰冷的眼眸闪过一道厉色:“告诉姜北笙,两万块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他。我先走了。”
“芸……”
“今天的事,”芸豆转过去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了僵:“别跟她们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