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脸,冷喝一声:“坐下!”
周洲没骨气的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亭长:“照着我说的背也行,今天的酒你必须喝!”
周洲欲哭无泪:最讨厌文艺青年了。
周洲真诚地说:“我不会吟诗,我唱首歌儿行不?”
亭长:“唱。”
周洲突然后悔,想着自己这时候说他就是随便一说还来得及不?他满脸冷汗搜肠刮肚:“呃……”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亭长一听这什么玩意?他捏紧拳头,觉得自从遇上了周洲他愤怒的次数比他以前一年都多了:“周洲,你就这么想打架吗?”
周洲立刻转另一首曲子,这首曲子要好很多,戏腔文艺范儿,它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
《金·瓶·梅》【从魔界学的……】
亭长原本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都瞪圆了,他被气得用深呼吸来压制怒火,但事实证明怒火这种东西越压越旺盛。
不久之后……
“卧槽!饶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听一声凄厉可怕的大喊,声波振林,成就的声浪几乎把整个森林都叫起来了。
周洲都快雅·蠛蝶了:还不如作诗呢嘤嘤嘤……好歹学过唐诗三百首随便飚一首也比这好呀……
亭长慌忙死捂住周洲的嘴:“你干什么啊?你不知道现在是晚上吗?这样会闹出事儿的!”
周洲纯良的眨巴着眼睛,亭长见他还算听话,就放开了手。
周洲问:“真的吗?”
“当然。”
周洲腼腆羞涩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亭长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这货盘腿坐在地上,下一刻就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大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亭长紧急变出一个耳塞塞住耳朵,一脸复杂: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说的……起床气?
周洲嚎完以后继续眨巴着眼睛看着亭长。
亭长一滴冷汗从额头低落:“周洲啊……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周洲乖巧:“能呀,你让我去睡觉。”
亭长心里卧槽:“你还想着睡觉这事儿呢?”
周洲【嘻嘻】
亭长快被弄哭了,他终于是看明白了,这货是熊,不是假熊,是真熊。
他心想这都是你逼我的。他满脸悲壮的伸手掐诀,指间隐有气流旋荡,几个复杂又奇怪的手势下来,周洲灵敏的看出他掐的手印和那天对付清欢的基本同款情侣配置。
周洲:“……”
周洲赶紧尴尬的轻咳一声:“其实也就是熊一下而已……”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他打着哈哈。
一阵折腾,这番也算喝上酒了。【亭长:那是,押也要押着他喝!】
周洲碍于亭长淫威之下不得不屈服。
“秦淮歌遍彻,八艳才名平秋色……”
“佳句杯中游,歌舞自风流,如是风光不知愁。一曲新词一壶酒,浮光掠影过花间袖……”
一曲过后,亭长淡定地拿下耳塞,周洲脸都羞红了:为什么他死也不唱呢?还不是因为……
五音不全。
亭长烫了一壶酒,手臂举平慢悠悠的倒在事先准备好的瓷碗中,澄澈的酒水在满月下波光粼粼,发出清脆的声响。
“呐。”他将手中的酒递给周洲。
周洲闻了一下,酒香很浓烈,但意外的不太灼人,和暮云烧一点都不一样。
他浅抿一口,感受浓醇的酒水在味蕾上绽放,他感叹一声:“喝红酒的感觉。”奢侈的感觉。
亭长轻笑一下,也喝了一口:“我听她说我的酒太烈,大多女生不会喜欢,像那种浅淡醇厚一些反而受女生喜爱。”
“倒还真不错。”
周洲就这么被一句话一口酒噎在喉咙,呛得不上不下,脸都憋红了。
他缓了好久发现亭长没什么要打人的表现,才小心的说:“……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瞒你的。”他也没问亭长是怎么发现的?朝夕相处,又没有要刻意隐瞒,总有一天会漏了马脚,况且他是这么聪明的人,自己也能看出来不是吗?
首要还是先道个歉,都是并肩的战友,隐瞒确实伤感情。
亭长耸了耸肩:“无所谓。”
“其实我平常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了,干脆找你喝杯酒,单独聊一下。”
周洲默默喝酒不说话。
亭长敬了他一杯:“你有喜欢的人吗?”
周洲饮尽杯中酒:“暂时还没有。”以前倒是有过,不过后来发现人家单纯把他当好哥们,他也就没那种心思了。
亭长:“你觉得清欢怎么样?”
周洲不犯二的时候其实挺敏锐的,他当即找到重点:“你喜欢他,干嘛问我他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别管。”他不奇怪周洲为什么知道自己对清欢的心思。
他啊,表现得明显极了,也只有清欢一个人还懵懂无知。
周洲咂了咂嘴,也就不说话了。
亭长自有分寸嘛。
毕竟一个法师,尤其是大法师,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冷静的头脑和稳定的双手。
亭长这么牛批,没道理没有。
要么是想得明白透彻,要么是道理都懂,就是放不下。
这两种都不需要周洲一个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蹒跚学步婴孩来讲。
亭长可能只是为了闲聊吧。
“你别怨清欢,虽然他今天确实做得有些过了。”
嗯……可能还是来劝架当和事先生的。
周洲饶有兴致期待亭长这毒舌腹黑会怎么当和事佬:“嗯哼?这不是有你吗?”
亭长抿了抿唇:“我打不过他。”
周洲表情如遭雷击。
亭长被他给逗笑了,笑够了才继续下一句话:“不过他最近可能要休眠一段时间。”
“毕竟也算他的父亲了,接收不住打击,正常。”
周洲浑身一震:居然不是小情人也不是老大哥?
亭长眨了下眼,看着周洲的脸哈哈笑了两声:“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这么闹腾,清欢都没过来看看。”
周洲:“……”周洲就是忽然想到了白天的时候脑补的……嗯……
父亲……周洲默默把自己白天带入的小黄蚊切换成父子频道,他瞬间被自己弄得一阵恶寒:“可怕……”
亭长倒酒的时候发现就已经没了,他干脆再开了一坛,眯着眼儿说:“生命树的种子只有一个,早就在精灵迁徙之前就枯萎了。”
“你知道为什么精灵族要推选王吗?”
周洲不知道。
“你以为为什么生命树种那么娇贵,精灵却还没绝后?”他说娇贵的时候几乎是用嘲讽的语气说的。
他轻笑了一声,说起无关的,却又似与之千丝万缕:“他们王族一脉单传,每一个后代都能够完美地接受自然之心的融合。”
周洲抓住了一个字眼:自然之心。
“自然之心能够孕育出生命树种,借助寄生者的生命。”
“在生命树种离开寄生者时,也是他的死期。”
亭长微微半靠在旁边生了青苔的大石头上:“这就是我不喜欢精灵族的原因。”
“要狡猾无义,那就坏到底好了。”
“可他却甘愿。”
“也不见见,有谁还记得他干了什么。”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