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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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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

    偏偏做这一切的人,是她的枕边人,简直是让她又爱又恨。

    忽然间,她就想到了那个人,想着若是谢风华在,她又会怎么做?

    同一时间,赵沛也在想,如果是那个人,面对此种情境,又会怎么做?

    想了想,他便摇头。

    如果是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就是区别吧?

    这么一想,他便道:“皇后贤淑良德,想必也是以大局为重。如今想来,朕突然想起当初皇后的气魄,一出手就震慑住了文武百官。”

    听他提到这个,杜平飞忽然有些恍惚,瞬间就想起了当初助他登基的时候。只是,那样的日子,似乎也变得很遥远了。

    想到这一路走来的日子,她忽然叹了一声,“皇上不说,臣妾几乎都要忘记了。那些日子,也的确难熬,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赵沛一时也默不作声。

    片刻后,又听杜平飞道:“如今,臣妾身在后宫,很多事情都已经帮不上忙了。希望皇上不要因此怪罪臣妾。”

    “怎么会?”赵沛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皇后帮朕料理好这个后宫,着实辛苦了。只是,对于杜家的事,皇后又是作何想法?”

    杜平飞挑了挑眉,心想这算什么?

    来找她寻一个保证?

    不过,她也不想因为这个引起彼此的不快,冷静而理智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上放心,臣妾自然是站在皇上这一边的,就跟当初辅佐皇上登上皇位一样。”

    赵沛点点头,语带感激,“既然皇后这么说了,朕也放心了。时辰不早了,朕想起还有些折子没处理完,就不打扰皇后歇息了。”

    这么说着,他便起身,杜平飞将他送到殿门口,目送着他远去。

    “娘娘,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月荷不解道。

    杜平飞冷笑一声,只是那笑容里带了几分苦涩,“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希望本宫不要横插一脚罢了。”

    尽管这么说,她脸上却是满满的嘲讽之意。

    杜家的事,她就算有心要出手,却也因身处后宫而颇受掣肘。可皇帝亲自来她这里找一个答案,无疑是不放心她而已。

    夫妻多年,却到了这般地步,怎么都觉得是一种讽刺。

    只是,在后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她的本事可不只是一点儿。

    她不出手,难道还不能拾掇别人出手吗?

    思及此,她喊来萧遥,吩咐道:“普陀寺那位尊贵的太后娘娘,想必也要回天京了。你找个机会出宫去……”

    ……

    这一夜,很多人注定无法入眠。

    旨意已下,杜家二房的其他人早已乱成一锅粥。不到天黑,杜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官兵,不时走进走出。半开的家门里,隐约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杜蚕快步走到屋子里,冲桌前奋笔疾书的杜怀绍道:“少爷,小人回来了。”

    “如何?”杜怀绍放下手中的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杜蚕脸上满是疑惑,只道:“少爷,小人依照您的吩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您说的人啊!”

    杜怀绍不禁皱眉,“没等到?你该不会没留心?”

    “少爷,事关重大,小人哪里敢大意啊!”杜蚕苦着一张脸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要等谁?”

    杜怀绍猛地放下手中的笔,走出门一看,却发现一身黑衣的杜太傅正站在面前,沉着老练的双眼紧紧盯着他。

    他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走上前,恭敬行礼道:“见过大伯父。您怎么半夜过来了?”

    杜太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难道你等的人不是我?”

    被那双锐利的眸子盯着,杜怀绍心中一凛,原先那点窃喜也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肃之色。他垂下了眸子,尴尬笑道:“大伯父,您这是何意?”

    杜太傅走进屋里,环视了下屋内的摆设,又在杜怀绍略显窘迫的脸上掠过,一撩衣袍便坐了下来,“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想不想从此屋里的摆设都是另一种天地?”

    杜怀绍垂下眸子,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语气里带了几分惆怅,“大伯父,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杜太傅目光却不离开他的脸,“就目前来看,的确是痴人说梦。可若你不是二房的人呢?”

    “不是?”杜怀绍眸光闪了闪,脸上现出一丝诧异,“大伯父,此话怎讲?”

    杜太傅也不跟他兜圈子,“你应该清楚,若是真的就这么被流放下去,以后的日子也没有任何指望了。倒不如,换个身份重新来过。我刚才去大牢见过你父亲,也征询过他的意见,就是希望能把你过继到我的名下。”

    杜怀绍袖中的手攥了攥,眉头却皱得死紧,“可是,如今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还来得及吗?”

    “这你不用管。”杜太傅只道,“你只告诉我,你想不想这么做?”

    杜怀绍抿了抿唇,随之跪在地上,“谨听父亲的教诲。”

    杜太傅朗声大笑,将他扶了起来,“好。既如此,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你听着……”

    过了许久,杜太傅才离开了此处。

    杜怀绍站在门前,负手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杜蚕却是不解道:“少爷,咱们是不是不用流放了?”

    “对。”杜怀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他看了眼屋内的摆设,等待许久的心情终于得以释放。

    而杜蚕却从旁问他:“那咱们需要去做什么吗?”

    “等消息吧。”杜怀绍笑了笑,也不关心接下来会如何。

    既然杜太傅想出了这个办法,自然会安排好一切。而他也不需要做别的,就当不知道就好。

    这么想着,忽听杜蚕吃惊了一下,似是恍然大悟道:“少爷,您让小人等的人,是不是就是杜太傅?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杜太傅会来的?”

    怎么知道?

    杜怀绍脸上的笑容又浓烈了几分。

    如今,杜家二房已经彻底没了作用,杜家大房若想在将来的日子里扳回一局,势必要往前朝安插人手。虽说姻亲关系错综复杂,可到底还不如本家人来得可靠。如今,杜家大房并无男丁,肯定要从二房里选人。

    而选来选去,也就只能选他了。

    早在得知皇上的旨意时,他便猜到了这个可能。一直以来,他都想要摆脱杜怀盛的压制,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胆大到在军机大事上动手脚。

    如此说来,倒是成全了他。

    他回头看了眼陈旧的摆设,想到以后即将拥有的日子,颇是志得意满。

    ……

    第二日,杜弘辛父子被斩首时,谢风华去看了一下,见到那两颗咕噜噜滚落的头,便也转身在城里逛了起来。

    谢家的人也是今日离开天京,赶往墨城。

    她逛着无趣,便直接去了西城门。

    远远就见谢正云站在马车前,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一走过去,却见谢正云朝她看过来,“二丫头……”

    “来送送二叔。”谢风华走上前,道,“此去路远,二叔请珍重。”

    谢正云却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却还是道:“此次能顺利脱身,还要多谢你了。不然,就凭我做下的那些事,还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惩罚!”

    此刻想起来,他心头也是一阵后怕。杜家人给他套上的罪名,竟然是通敌叛国。若是真被定了罪,后果不堪设想。

    可有人却不这么想。

    只见紧闭的车帘突然被掀开,露出两张阴暗的脸,谢风华抬眸看去,却见车内两人正目含怨恨地瞪着她,仿佛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似的。

    “二姐,这是来做什么?”谢婉华冷冷道。

    谢风华勾唇一笑,“自然是来送行的。”

    “假仁假义。”谢婉华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用不着你假好心。若非是你,我们又岂会落到如此地步?”

    谢风华眸光冰冷地看着她,却问向谢正云,“二叔,你就是这么跟三妹说的?”

    谢正云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冷声叱道:“婉华,不要胡说!”

    “爹,我哪里有胡说?”谢婉华顿时无比委屈,“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是定远侯府的少夫人了,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嗯?”谢风华眉梢一挑,到目前为止,这女人还是这样的想法?

    而谢正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跟她道别后,便急急忙忙命人赶着马车出城。

    谢风华负手看着,半晌后,才缓缓走了回去。

    许是心中有事,她也没注意前方的动静,却见本来熙熙攘攘的主街上,突然有匹马儿横冲直撞地朝他冲了过来。

    那马上坐着一个男子,身子在马背上颠簸着,嘴里却兴奋地尖叫着,“你们快闪开,别挡着小爷的道儿……”

    竹秋想要把神思不属的谢风华拉开,突然间,从旁边酒楼的窗子里飞下来一个人,冲着马背上的男子伸脚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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