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握着文件的指尖泛白，她的声音急促，尾音的些许破音预示了主人的不冷静。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略微的慌乱，收了声，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跃熙，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不要再说下去。”
“你……”看见温暖轻微颤抖的身体，范跃熙想抬手碰碰她脆弱冰凉的身体，却被她躲开。
“你说完了吧，我要走了。”温暖拿着文件，转身决定离开。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条街道逼仄，他们站的地方投下了无数阴影，明明日头正晒，阳光丝毫没有打在她身上，驱走一分阴霾。
“等等。”范跃熙下意识拽回温暖的手，放在他胸膛之上，两人脸庞凑得极近，他却觉得温暖离他越来越远，“小暖，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范跃熙的眼睛就像是冬天酷寒之下的玻璃，看上去坚韧，耐住了无数白雪皑皑，其实稍一泼上热水，就能见到蔓延着的交织裂缝。
温暖抽回了自己的手，撇开了自己的眼神，眼神投向了远方。
她只需要再跨一步，就能沐浴在秋季犹带暖意的阳光下。
“谢谢。”她听见了自己冷静的声音，“如果有可能，以后就别见面了。”
她没看范跃熙的表情，匆匆提步而去。
道路边的绿化仿佛也抹上了几层阴影，阳光沉默地灿烂着。
……
温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家的，她一进门，冬嫂就热情地喊了她，她似乎只是简单应了一句。
她看着冬嫂的脸，模糊地想起似乎肖楚楚这段时间会做营养餐，怎么冬嫂身上带着饭香味……又突然意识到，肖楚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再出现在这个地方。
“夫人，你怎么了？”看见温暖的表情不好，模样状似虚弱，冬嫂的神色不免有些担忧。
温暖摇摇头，“没什么，出来一趟有点困了，我先进去休息了。”
冬嫂的脸色却不好，想着自己晚些时候要给先生说一句才对。看夫人脸色，也许这两口子的感情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怜惜地看着温暖的背影。
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出了什么事情，总是喜欢自己扛着。
温暖随手将文件扔在了书桌上，刚刚范跃熙的话又在脑子里环绕不停。
文雪莹对她做了什么？
她想起了偶然在办公室听来的传言。
温暖摸出手机，上面是和文雪莹的聊天记录，自从上次她去做模特后，她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大概是因为她的计划成功了。
温暖伸手拿起抽屉里安静躺着的做工精致的火柴盒。
那是有一天她觉得好看，随手买回家的，却没想到会用在这个场合。
火柴棒划过有零星的灯火，卧室里没开灯，厚重的窗帘将外面一切遮盖得严严实实，这是房内唯一的光源。
温暖把火光靠近了文件，沉默地看着这些纸片慢慢烧成了灰烬。
不管这上面的是什么，和岳曦城有关的，她希望从他口里亲自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