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兄妹等了一会才驾车挤到门前,守门士兵不耐烦道:“有批文么?没批文不得出城。”
李宗瑜钻出车来掏出块腰牌递给他,那士兵仔细瞧了瞧,疑惑道:“又是博买务的,为何没跟刚刚那队人马一同出城?”
李宗瑜眼睛一瞪,不耐烦道:“与你何干,爷做事还需要向你禀报不成?”
那士兵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但见李宗瑜一副高门贵子的模样,又不敢得罪,只好强压怒气,恭敬道:“大人息怒,小的随口一问,绝没别的意思。”转头对身后的属下吩咐:“放行。”
那些士兵便把栅栏抬走,让出了道。
李宗瑜冷哼一声,对驾车的王然道:“走。”
那士兵见车走远了,啐了一声,骂道:“呸,狗仗人势的家伙。”
出了城,王然才问李宗瑜是从哪弄的腰牌,李宗瑜嘿嘿笑道:“朋友可不是白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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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博买务司衙门前,方志成正要进门,心里忽然有些不安,悄声对门口侍卫道:“现在几时了?左主簿到了么?”
“已过巳时了,左主簿辰正就来了。”
“啊?”苦也,早知昨夜就不跟李仁弟吃酒到那么晚了,待会儿定要吃挂落了,方志成赶紧跨过门槛抬脚就要跑进去。
“方佐吏!”侍卫忽然叫住了方志成,疑惑道:“您的腰牌呢?”
方志成闻言低头一看腰牌果然不在,又把身上摸了个遍也没找到,只好佯装不悦道:“定是昨天落在值房了,怎么,没有腰牌就不让我进了不成?”
侍卫谄笑道:“自然不敢,方佐吏您何等资历,哪还需要核验腰牌,小的好心提醒而已,您慢走。”
“嗯,知道就好。”方志成连忙快步走开,糟糕,定是昨晚落在香玉阁了,待会儿得编个由头出来去找一下,不然真丢了可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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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儿见马车走的不紧不慢,便着急道:“走快点啊,追丢了怎么办?”
“路上人这么少,追太近不就暴露了嘛。反正他只能走这条石牛道,咱们远远跟着就是,丢不了的。”王然解释道。
李宗瑜见王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坐到他身边问他准备在何处设伏。
王然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定是也做过斟酌,就问:“你有何看法?”
“我觉得不如等到剑门关外再埋伏,那里道路狭长,犊车只能单独通过,两侧守卫薄弱,咱们可以埋伏在路边,趁他经过时动手,这样也不容易被围攻。”李宗瑜之前就在那埋伏过王继恩,自然觉得那是最好的设伏之处。
“恐怕不妥,齐元振此次出成都只为避祸,并不一定会出蜀,我想他有可能到剑门就止步了,那里易守难攻,义军一时半会儿打不到,他大可以躲在那观望局势,若是义军攻占了成都他再出蜀也来得及。”王然却并不赞同这个提议,但他自己其实并未走过蜀道,是以也一直没有决断,便问:“这条路你们应该走过两次吧?”
“四次,之前追着王继恩走过来回,跟王小波他们攻破彭山后我们回易州了一次,也是走的这条石牛道。”
“那你觉得在到剑门之前,还有哪适合设伏?越近越好,夜长恐梦多。”
“我想想。”李宗瑜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一亮:“有了,还有个地方也适合设伏,而且离这不远。”
“哪儿呢?”王然颇为无奈的配合道,李宗瑜这人哪都好,就是爱卖关子,让人总忍不住想抽他。
“德阳罗江县落凤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