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进牡丹苑,怕是就有去无回了。
见整个司衙都渐渐点起了灯火,兵士也开始四下搜捕起来,三人连忙掠下院墙逃走了。
“真是狡诈,竟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李瑾儿气的直跳脚。
“总不会扫榻以待等着我们去杀他的。”王然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前两次行刺没能成功,肯定会引起齐元振的警觉,只是他也没料到对方会动用这么大的阵仗。
“接下来该怎么办?”李宗瑜也十分苦恼。
“靠潜入怕是难以得手了,齐元振竟然已有防备,行事定然会更谨慎,绝不会再住在牡丹苑里做靶了。”王然沉声道:“等吧,等他自己出来。”
李宗瑜担心道:“他每次出行都十分小心,身边带足了护卫,而且在这城里,即便得手了也很难脱身吧。”
“不在城里动手,等他出城。”王然摇摇头道:“听说王大哥他们的义军已经攻占了蜀州,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军成都了,齐元振到时定会出城避祸,我们在路上埋伏他。”
“只能如此了。”李宗瑜叹口气。
于是三人只好偃旗息鼓,每日细心打探义军消息,期盼这股外力能打破此时的僵局,不成想这一等,就是两个月,真的是叫人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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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们说不定已经放松警惕了,要不咱们再试着潜入一次?就算不能得手,吓唬吓唬他们也行啊。”李瑾儿忽然兴奋道。
“不可,若再打草惊蛇,恐生不必要的变数,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几日。”王然赶紧劝道。
“哼,报个仇怎么这么难啊,功夫练好了也不能快意恩仇,跟话本上讲的都不一样。”李瑾儿有些委屈。
“唉,那厮是朝廷命官,总不能按江湖规矩跟我们单对单,一决生死吧。”李宗瑜头疼道。
王然心里也不由感叹,是啊,功夫再高又如何,李二哥何等身手,还不是被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石赞善害的差点家破人亡,李氏兄妹的师父杨重进百夫莫敌,不也被王继恩那等阴险小人轻而易举就算计死了,可见权力才是最锋利的刀剑,轻轻几句话,就能杀人不见血。
正在忧心忡忡间,茶坊忽然进来了一个人,王然抬头见是苏大牙,赶紧道:“苏大叔,如何?有消息了么?”
苏大牙坐下叹口气道:“听说反军攻下了永康军,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现在已经打到郫县,另一路正在攻打温江,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包围这成都府了,唉,以后这生意怕是难做咯。”
王然和李氏兄妹闻言心中暗喜,但也不好在面上表露出来,王然宽慰道:“听说他们只诛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不会加害普通百姓的,世道如此,苏大叔不必太过心忧。”
苏大牙苦笑道:“希望如此吧,我去看看你嫂子,你们聊。”说罢就进后院去了。
那日王然等人把苏大牙救回来后,怕锦衣社的人再找他报复,就跟林九娘商量让苏家三口人搬过来住,彼此之间好有个照应,而且王家茶坊位于官府门前,想必锦衣社的人不敢太过明火执仗,林九娘和苏大牙深以为然,因此现在两家人都住在茶坊后的院子里。
苏大牙经过此事后也看开不少,为了妻女考虑,决定不再非要跟那牙商行会斗个鱼死网破,想再找份别的营生,林九娘就说他不如在王家茶坊做掌柜,反正现在茶坊本来就缺人,王大壶又漫不经心的,每日把林九娘自己忙得够呛,逛脂粉铺子都没时间,苏大牙便同意了。
于是王大壶就退居成东家兼烧水工,每日依旧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苏大牙成了苏大掌柜,每日在茶坊里迎来送往,倒也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