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目光里,有居高临下俯视般的冷漠高傲,有平淡无奇的毫无波澜,有深深隐藏的殷切,更有意味深长的别有用心……
总之,对苏越怀有好意的苏越也只分辨出来那么一个。
居于高位,一看起来就地位尊崇充满威严的那个老人,看似充满期待,但期待中隐藏着不近人情的冷血冷漠,应该就是苏家的家主,苏越的大爷爷。
他旁边一个中年人,脸上挂着亲切憨厚的笑容,但目光里却有着冷意。
那中年人手搭在一张轮椅上,轮椅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病秧子,年纪比苏越大几岁。
这个病秧子看着苏越的目光充满无尽的期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他的,大多都是冷漠中略带一丝好奇,对苏越可没有那么多的亲切之意,苏越看到的只有陌生感和冷漠。
虽然同是一家人,但他们好像不怎么欢迎自己的到来。
这早就在苏越的意料之中。
唯有一个女子惹苏越注意。
她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岁,容貌姣好气质雍容,连苏家那两个年轻的女子气质都差她许多,不过苏越目光一闪就判断出了她的真实年龄,刚好四十岁。
她极力掩饰着自身的真实情感,表面对苏越的到来漠然无动于衷,但一些无法掩藏的小动作出卖了她的内心。
慌乱而纠结,心情十分复杂。
这应该就是苏越的姑姑了,他爷爷最小的女儿。
苏重之前还特意提点了一句,让苏越跟她好好亲近亲近。
她是整个苏家唯一对苏越抱有好意的人。
“大伯,遵循您的意愿,我把三弟的血脉带回来了。”苏重对苏家家主行了个礼,禀报道。
“他名为苏越,随我父亲漂泊到南部川市,在那里居住下来,且现在已经成婚,身边这个就是他的妻子,名为白月舞。”苏重将夫妇两人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苏家的人打量着两人,白月舞也在他们的目光审视下。
白月舞紧张,不由得靠近了点苏越,几乎快要贴到他身上去。
苏越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给她缓解一些紧张感。
“终究是咱们苏家的血脉,在外漂泊多年,现在终于能够回来认祖归宗了……”苏家家主叹了一口气,表情充满感慨。
“当年雨林那小子和我产生了一些误会,一气之下竟带着一个婴儿离家出走,这都二十多年了我们才找到……他真是糊涂!自己脾气倔也就罢了,还让一个婴儿跟着他受苦。”
苏家家主表现出很痛心的样子。
苏越表面没说什么,内心却在冷笑。
挺会演戏的嘛……
苏越感受到一道目光始终停在自己身上就没有移开过。
那目光充满锋芒,充满危险的意味。
苏越猛地顺着看了过去,和一道目光撞在一起。
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秧子青年,表面看起来柔弱无害,内心在想什么不得而知。
看见苏越看过来,病秧子青年微微诧异,随即露出了微笑,对着苏越点了点头。
苏越没有任何表示。
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在苏家最大的敌人。
一只笑面虎。
“苏越,你既是苏家的子孙,早就应该回来认祖归宗,苏家也不会忘了你,这里有你应得的。”苏家家主微笑着说道。
“从今日起,你便住进苏家,是我苏家的一份子,明日带你进祠堂,给祖先奉香跪礼。”
“全凭大爷爷安排。”苏越淡淡说道。
接下来,苏家家主指着那些人给苏越介绍,告诉苏越他们的身份。
扶着轮椅的那个是苏家家主的独子,轮椅上坐着的是他孙子……
两人看起来很友好,比苏越爷爷这些子女都友好。
苏越一一叫人,那些人都冷漠地点头。
惟有姑姑一人,目光里含着叹息和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