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十年来,来来走走,已经送走了太多王太德这样的人了。
天天嘴里喊着“天地君亲师”,私底下都干着一些私派横征、中饱私嚢,祸祸百姓的勾当。
财发了,然后找个机会就升迁了。
今年入秋以后又遭蝗灾,粮食失收,大批难民涌入城内讨活计。
官府不但没有给予很好的善待安抚,还动用官差以“流匪”之名将他们赶出城外。
因“流匪”之名,被抓入狱的无辜难民不计其数。
今日陈博达带着管家陈全和数名家丁下乡。一方面是收粮,另一方面是了解几年受灾情况,安抚那些要弃田的农民。
如果农民都弃田了,陈家数千亩的田地没有人种植,就只能长草了。
荒废的土地对于他们来说是没任何价值,陈家的资产家业会因此大大缩水。
如果数千亩田地都荒废掉了,那可真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少爷,今天看您对付那帮地痞流氓的身手,可比武教头教的那些本事威风多了。平时,我们也就是练练气力和基本的棍法,只能吓唬吓唬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又爱闹事的乡下人。少爷您是不会看上眼的。”
“我没问你学什么功夫。只想知道平时你们是怎么练的。比如怎么练气力。有没有什么东西,帮你长气力的。”
“这个……,少爷,小的愚笨,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小的也练了三个月了,也没发现气力有什么见长。所以少爷,您说的那个“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呃~~”陈大举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古人会有“健身房”这种东西吗?
在自己那个年代有钱人家都会有自己的私人健身房的。
这么大个陈府,既然要训练家丁,就一定会有器械之类的吧。
“算啦,算啦。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带我到你们平时训练的地方看看吧。”
这种年代上的差距,让他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代沟”有点大啊。
陈大举看着略显疲惫,还在沉思的唐允儿,吩咐青竹道:
“青竹,你带少奶奶回房休息吧。”
“是,少爷。”
青竹悠悠然的扶着唐允儿往她的卧房方向走去。
来喜媚兮兮地看着陈大举,说道:
“少爷,您是不是想找些兵器来收拾谁?那还用着您亲自动手呢。只要少爷您吩咐,我立马从府里找人随您去。就像往常陈管家帮您安排的一样,妥妥的。”
“妥什么妥?妥你个大头鬼啊,少爷我是要看看你们平时训练是不是敷衍了事。今天遇上那帮地痞流氓,看你一点用处都使不上,就这么束手就擒了。还怎么指望你们看家护院?”
陈大举这番话,说得有几番调侃。
在来喜听来,就是在说自己没用嘛。
好不容易碰上一次能跟少爷少奶奶出去的机会,都没好好把握。
看来以后又得回去看大门了。
来喜悻悻地把陈大举领到了宅子靠后比较偏又比较小的一个院子。
地上零散的放置着几个木墩和石墩,在靠墙的一个木架子上,插着十来根木棍,还有几把大刀。
“少爷,这就是小的们平时训练的地方。”
什么玩意儿!平时训练就用这些?还有战斗力吗?
陈大举一身冷汗,如今正是乱世,陈家这么大的家业,就靠这些玩意儿训练出来的家仆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