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现在工作也不错,可能不会有傅家过得这么奢华,但是我们两个人生活,真的可以,而且爷爷还给了我5%的股份,我们每年还能靠这笔钱去全世界豪华旅游……”

    “子珊。”章清雅轻轻的打断她的话,“不是我过关了傅家的奢华,而是,我跟着你妈妈这么多年,我不可能离开他。女人这一辈子,就只认定一个男人,在你父亲没有过世之前,我都会跟着他。”

    “可是他对你并不是……”

    “这些我何尝不知道。但这是我的选择。”

    傅子珊咬着唇。

    “妈,如果你想通了,随时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好。”章清雅点头。

    这么多年,说她还多爱傅正轩也并不是,说她不甘心待在傅家这么多年毫无作为,说她怎样都好,她就是这么固执的想法,当年既然把自己交付给了这个男人,她就没有想过,要离开。

    她轻柔的摸着自己女儿的头,“要走,就走吧,这个地方你待着也难受。”

    傅子珊咬着唇,看着自己的母亲,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我走了,我订了凌晨5点的飞机,我早上9点还要上班。”

    “这个时间去机场,还能歇息一会儿。在飞机上也睡会儿,别累坏了自己。”

    “好,我真的走了。”傅子珊走出去,“你别送我了,面得撞见了黄良菊,又是风言风语的。”

    章清雅淡笑。

    傅子珊一个人离开。

    依然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围着那根粗厚的围巾。

    她拿出电话,准备给傅博文打电话。

    奇了怪了,这个地方居然都没有见到傅博文,跑哪里去了?!

    她抿着唇,在傅家别墅,在这个时间点,要想打车,简直是难如上青天,拨打号码,正准备按下拨通键。

    “要走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顿了一下。

    缓缓,回头,“嗯,准备走了。”

    “我送你。”

    “不麻烦了。”傅子珊拒绝。

    “走吧,这个时间点,打不到车的。”

    “我让傅博文送我。”

    “他很忙。”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我等他。”

    “子珊……你是要让我叫正轩来送你吗?”宁沫看着她,有些好笑的问道。

    傅子珊一怔。

    “那就走吧。”宁沫率先走在前面。

    傅子珊咬着唇,跟上她的脚步。

    身后,傅正轩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远远的离开。

    ……

    红色拉风跑车,一路驰骋在宽广的上海街头。

    宁沫很认真的开着车,嘴角拉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有些微凉的寒风透过半掩的窗户吹拂,吹起她凌乱的长发,那么妩媚。

    傅子珊其实一直都知道,宁沫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身上不只是有种女人独特的光芒,还有说不出来的,男人的韧性。

    是一个,就算看好久,都不会觉得伤腻的女人。

    反观自己。

    总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丑小鸭,永远都可能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冷吗?”宁沫随口问起。

    傅子珊一怔,“还好,不算太冷。”

    “那你把自己围得那么严肃,小心别把自己给憋死了。”宁沫开玩笑。

    傅子珊咬了咬唇,把围巾稍微拉低了些。

    “难得这么听话。”宁沫故意打趣。

    傅子珊看着宁沫,似乎是有些生气,最后,却还是沉默。

    宁沫也习惯了傅子珊怪异的脾气,她开着车,问道,“在重庆上班?”

    “嗯。”

    “习惯吗?”

    “挺好。”

    “是正轩给你安排的?”宁沫直接了当。

    傅子珊不知道,不过也想过。

    必定这么轻松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遇得到。

    而且她很明白,她从小到大都没有那么好的狗屎运。

    “哦,我不知道。如果是,替我谢谢他,我会珍惜这个工作岗位。”傅子珊嘴角笑着,看上去那么平静。

    宁沫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回头看着前方,忍不住的笑了。

    傅子珊皱着眉头,每次都觉得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全身发麻,她实在很不喜欢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总不知道是正是邪。

    而她这个人比较简单,从小就讨厌这些隐隐藏藏的勾心斗角,所以每次,她都会自动回避她,所以,她就更不了解她了。

    “子珊,你想过以后怎么过吗?”宁沫转移话题,但明显,严肃了些。

    “不知道你说什么。”

    “就是问你下半辈子,准备怎么过。”宁沫重复,没有表现出半点生气。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没想那么远。”

    “想过成家没有?”

    “这个不需要你来盘问吧。”傅子珊明显的不开心了,眉头微皱。

    “人不可能单身一辈子的。”

    “不需要你说!”傅子珊真的生气了,宁沫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会伪装。

    所以,才会过得这么的,我行我素。

    她当然不羡慕,但也不排斥她的生活方式,她说,“子珊,你知道的,有时候一个善良的男人,在无意伤害了另外一个女人时,总是想要想尽办法的弥补。记住哦,只是弥补。而对于男人来讲,感情伤害的弥补会用金钱或者机会机遇来给予,并且会永无止境,除非,那个一个女人幸福,真正放开对那个男人的介怀。”

    傅子珊咬着唇。

    宁沫停了几秒,又说道,“对于男人而言,女人真正的幸福莫过于结婚生子,忘记那个男人对她做的曾经种种。”

    傅子珊抬眸看了一眼宁沫。

    宁沫回视了一眼傅子珊,嘴角一笑,“你懂我的意思吗?”

    傅子珊没有回答。

    宁沫也知道傅子珊不必回答,她继续说道,“男人有自己的一个家庭了,如果总是担心那个被她伤害的女人,会直接影响到男人自己家庭的和谐幸福。所以,赶快劝劝那个女人,寻觅另外一段感情吧。”

    傅子珊望着窗外,彻底把后脑勺对着宁沫。

    宁沫嘴角一笑。

    车子开快了些。

    沉默的空间,一路狂飙到机场。

    傅子珊拉开车门,下车。

    “子珊,好好照顾自己。”宁沫叮嘱。

    傅子珊抿着唇,“告诉那个男人,会如他所愿的。”

    宁沫嘴角一笑,“好。”

    傅子珊已经走进了机场。

    宁沫启动车子离开。

    傅正轩让她来送傅子珊。

    傅正轩还是这么在意傅子珊。

    刚刚在大厅听着黄良菊和傅子珊的争吵,好几次都想要冲上去,不是她强硬的拉住,现在的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不管任何时候,当着傅家人的面,傅正轩和傅子珊,永远都不能出现在一个空间,就算是出现了,也不能有任何交集。

    傅子珊被傅正天带走了。

    傅正轩整个人魂不守舍,他在担心傅正天会对傅子珊说什么,好几次烧纸的时候,烧到手也不自知。

    她有些看不下,提醒了他好几次。

    如果担心,上去看看。

    他却步了。

    如果被谁发现他还担心她,那么傅子珊,真的会彻底毁了。

    他只能忍。

    不管多辛苦,也只能忍着。

    后来很久,傅子珊带着有些红肿的眼眶从楼上下来,傅正轩一看着她,就让她跟着她,然后送她离开。

    傅正轩知道傅子珊要走。

    傅正轩知道傅子珊要做的任何事情。

    甚至明天早上9点要上班,傅正轩也知道。

    因为他在烧纸时无意说着,明天9点上班,现在还没下来,赶得及吗?

    他了解傅子珊的所有一举一动,了解到她都有些吃醋。

    当然,只是单纯的吃醋。

    她不爱傅正轩,只是很知心的朋友而已。

    她只是看不下去,傅正轩这么折磨自己。

    刚刚那一席话傅正轩没有交代她说,她自作主张。

    因为她知道,如果在傅子珊没有真正找到归宿之前,没有真正的让自己幸福起来,傅正轩永远都不会放宽自己的心。

    当她自私也好吧,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老是想着别人。

    而且,她是真的很希望这个“丈夫”可以开心点。

    ……

    傅子珊坐在机场等候。

    现在才凌晨2点多。

    还有接近3个小时时间。

    这3个小时她能做什么,闭上眼睛也睡不着,只能静坐在长排椅子上,默默发呆。

    宁沫给她说了这些,她全部都懂。

    她以为她离开了,她以为她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就不会影响到他任何的生活,没想到,这样,也会影响到他们。

    宁沫应该是很介意吧。

    其实想想,也确实应该介意。

    自己的丈夫,老是想到其他的女人,是人都接收不了吧。

    所以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

    也或者,是傅正轩让她转述的。

    她靠在椅子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到哪里去找一个男人结婚呢?

    她这样的女人。

    ……

    傅博文是凌晨12点回来的。

    那个时候的程晚夏已经知道傅永福去世了。

    媒体报道太多,她其实不想知道都难。

    她好几次想给傅博文打电话,但每次拿起又默默的放下,她能说什么呢,让他不伤心,还是让他,节哀顺变,还是说,自己也去拜祭一下。

    在傅家,她不讨厌傅永福,虽然知道他其实才是从根本上造就这个家变成如此畸形的生活方式的罪魁祸首,却想起那个老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可。

    傅博文没有开口,她怎么开得了口去那个地方。

    而且丁小君这么不待见她,去了,搞不好又是难堪,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她就这么带着宝宝,安慰着宝宝吃奶睡觉的,魂不守舍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在自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个身影坐在了自己的床边。

    没有叫醒她,就是默默的坐在她的旁边,然后拉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

    她其实是醒的。

    她在等着他叫她。

    她知道他心里不好过,她在等着他,让她来安慰。

    这是女人的小心思。

    至少让她固执的明白,他很需要她。

    可是。

    这个男人,坐了至少20分钟也没有说一个字,不仅没有说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仿若石化了一般。

    程晚夏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却感觉到一滴眼泪滑落。

    那么的不设防,所以,程晚夏怔住了。

    傅博文似乎也怔住了。

    然后,微微转脸。

    “吵醒你了。”傅博文说,口气很轻,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

    程晚夏看着他。

    “快睡吧,刚好过凌晨。宝宝现在也睡得很好。”傅博文从床上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程晚夏看着他走进了浴室。

    房门管过,哗啦啦的水声。

    所以他不知道,这片水声中,会不会夹杂着哭声。

    她等着傅博文洗澡出来。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这个男人,忍什么忍!

    她一直望着浴室的方向。

    过了很久,房门打开,傅博文看着程晚夏还醒着,有些吃惊,“怎么还不睡?”

    “我等你。”

    “早点睡吧,我等会儿还要离开。”傅博文说。

    回来看看他们母子,等会儿还要去守夜,把正轩换下来。

    “爷爷去世了?”

    “嗯。”傅博文点头,表情很平静。

    “这么突然?”

    “医生诊断结构是肝、肾眼中衰竭导致。其实爷爷身体一直不太好,不过因为不服输,总是不愿意表露出来。”傅博文很冷静的一字一句解释。

    “哦。”程晚夏点头。

    想起傅老爷子,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他看着傅博文,“你马上就要走吗?”

    “你睡吧,我把唯一2点半那道奶喂了再走。”唯一现在的吃奶时间基本固定,半夜起来两次,一次2点半,一次5点半。

    “博文……”程晚夏看着他,有些话想说,又突然说不出口,她无奈的转移话题,“你还是睡觉吧,这几天晚上我来,你好好陪着爷爷走最后这几天。”

    “没什么,你安心睡。”傅博文摇头,“5点多那次喂奶还得你起来,2点半这次我来,何况,我也睡不着。”

    他睡不着。

    眼睛闭着,就会莫名的恐慌,心跳会比平时快好几倍。

    让他这么累下去吧。

    累得可以忘记很多。

    “你不睡,身体怎么吃得消。”程晚夏有些生气。

    傅博文怔怔的看着她。

    程晚夏已经很久没有对他发过脾气了。

    发脾气,往往都是对自己,最亲密的人!

    所以,傅博文躺了下来。

    他躺在程晚夏的旁边,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但是房间很安静,一盏昏黄的灯光,微微的打量着整个房间。

    傅唯一晚上睡觉还算听话,不吃奶的情况下,几乎不会又任何动静。

    “快睡吧。”程晚夏转头对着他。

    傅博文乖乖的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他今天晚上9点多忙完了所有事情后,傅家人就劝他休息一会儿,晚点要做法事的时候再叫他。

    他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刚刚闭上眼睛,就觉得心跳加速,怎么都喘不过气,他睡不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的心慌害怕。

    他想,他还是应该陪着爷爷。

    陪着爷爷。

    所以,他直接从床上起来,又一直在大厅中招呼客人,帮忙摆香烛等。

    待到现在,他才回来。

    他回来,就是让程晚夏知道,他还好。

    程晚夏肯定知道爷爷过世了,程晚夏应该也会有些关心。

    而且,他答应了爷爷,他要回到傅氏。

    而他回到傅氏,也就意味着……

    他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样。

    他回到家里面,看到程晚夏睡得很香,看着傅唯一睡得很可爱,他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却又想起爷爷临死前的叮嘱。

    莫名的,眼眶酸了一下。

    他不知道是舍不得离开这里,还是想起那个他一直很净重的老人,他的眼泪掉下来的一瞬间,程晚夏睁开了眼睛。

    他不想在她面前表露自己任何的脆弱。

    他一直都想让她知道,他能够保护她,能够保护宝宝。

    所以,他忍着。

    他闭上眼睛,忍着睡觉。

    忍着,忍着,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

    程晚夏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入睡了。

    应该是累到不行吧。

    傅永福在上海的地位,可以想象他的葬礼会有多复杂。

    程晚夏托腮看着傅博文微微皱起的眉头。

    爷爷的离开,你很伤心吧。

    所以才会忍不住掉眼泪。

    程晚夏的手指摸着他眼角,别这么忍着,傻瓜。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嫌弃你。

    她低头,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他薄凉的唇瓣上。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