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青,还曾经同我交好。”
说着,她把当初在闺中时,曹氏讨好她,又接连被谢母侮辱的事情,全一并道出来。
“可谢府即便被革职,家族根基尚在。”
“曹氏一个小小的美人,也敢这般猖狂?”
谢桐亦陷入了沉思。
“依照我对她的了解……”
“唉!”
“她的心思阴沉细腻,又分外能放低身份,甜嘴辣心肠,为人两面三刀,却很是理智,只要她看准的东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长鹤摇摇头,亦拧紧了眉头。
“这就很难说……”
“不过……既然牵扯到宫中,那事情太大,待我明日禀报世子。”
面前人看着他,点了点头。
“也好。”
门外的廊道上,刮过一阵强风。
“榻上暖和了,你快去睡吧。”
“哦。”
没多久,这房间里,便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声,长鹤坐在豆灯下,却兀自思忖着。
霜凝瓦冷,一夜难眠。
第二日一早,殷宫内。
这些日子,每每去凤栖阁请安后,曹美人都跟着良妃,无论刮风下雨,都得前去琼华殿里,坐上一坐。
殿内的花几上,放置着几盆富贵籽。
颜色殷艳鲜红,甚是喜庆。
“良妃娘娘这几日,睡眠还好?”
对面的人笑笑。
她端起茶几上的热茶,轻呷了一口。
“借妹妹吉言,这富贵籽,当真宁神静气,有驱魔辟邪之效呢,本宫近来安枕了不少。”
“哪里是嫔妾的功劳。”
那双眼睛,缓缓对上了良妃的眸子。
“是吉人自有天相,娘娘身怀龙胎,福泽深厚,自然能够永葆万年。”
正说着,小夏子进殿来。
他朝二位主子,分别打了一个千儿。
“奴才给二位主子请安。”
良妃的嘴角含笑。
“公公前来,所为了何事?”
“回良妃娘娘的话,皇上今晚传召曹美人侍寝,奴才找了一圈儿,才知道美人……来了娘娘这里。”
只刹那间。
那脸上的笑意,猛然沉入潭底。
“恭喜曹妹妹了。”
“既然是皇上传召……”
没等她说完,曹美人笑着站起身,朝小夏子拂了拂:
“多谢皇上垂爱,只是嫔妾的身子不适,昨日便有些咳嗽”,她瞟了一眼良妃,“经过太医诊断治疗,虽然已无大碍,却并不便侍寝。”
“还望公公见谅,转达嫔妾的歉意。”
听到“咳嗽”二字时,良妃掩了掩嘴。
但随即,却又放了下来。
小夏子讪讪地笑着。
“既然是这样,那奴才便去回话,还请曹美人保重身子。”
说着,他往地上,又打了两个千儿。
“奴才告退!”
待人走后。
曹美人又缓缓地坐回去。
良妃淡淡地看着她,眼神很是复杂。
“美人咳疾刚愈,这样外出走动,若再次染上了风寒,怕是更不好?”
座椅上的人笑笑。
她的神情一气呵成,不带半点卡顿,当真是宠辱不惊。
“让娘娘见笑。”
“嫔妾说过,琼华殿是福地,能来这里走一走,再难的病,也只会好得更快,哪里还会加重病情呢?”
“福地?”
良妃淡淡地笑笑。
那眼中的一汪深潭,浮动着一丝涟漪,但比起方才来,神情却活泛了不少。
“闹鬼的地方,也能算福地?”
“要有龙气儿,那才算呢!”
“是,娘娘所言,嫔妾自然明白,嫔妾先行告退。”
话刚落音,她往榻上人拂了拂。
刚出宫门外。
曹美人的婢女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才怯怯地问道:
“主子,咱们这样巴结良妃,若是落在众人眼里,就会认为咱们追随良妃,成为了良妃的人,这样一来,岂不是得罪的人更多?”
“呵呵……”
曹美人觑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算你聪明!”
“我如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完,她幽幽道:
“再过几个月,良妃便能生产,我还得写信给哥哥,让他多加一把力气,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