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若非我将你养大,保护你成长,为你殚精竭虑地筹谋,你……哪儿有今天?!”
沉默。
寂静的沉默。
“这山上的杜鹃甚好,明年春天,杜鹃开花,儿子再来陪母后。”
说完,他转过身,迅速拉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再次被关上。
“鉴儿!”
“嗬嗬……嗬嗬……”
桌前的人,将头埋在袖中,痛哭流涕不止。
从德音寺庙出来后,殷帝见过方丈,依旧打马离去。
殷宫内。
他刚落马,小夏子便在那儿急等着。
“哎呦,主子,您可回来了!”
“怎么?”
小夏子一边去牵马,一边道:
“您刚走不久,顾大人便等在华阳殿里,那北境的使臣,亦赶着求见皇上!”
“哦?”
殷帝的眼神怔忡了一下,更加验证了心中的想法。
“他可有说,为了何事?”
小夏子半弯着腰,脸上挂着一团怯怯的笑。
“这奴才哪儿敢问呐?”
他话还没落音……
男子一个箭步,便从眼前消失了。
一走进华阳殿门,穆天章正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见殷帝,便立即起身行礼。
“微臣顾廷方,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
“臣谢皇上。”
他走到青玉案边,淡淡觑了底下人一眼。
“许久不见顾爱卿,最近公务繁忙?”
听这话,顾廷方急忙跪下了。
“微臣不敢!”
“臣前些日子,确实是得了重疾,这两日才刚刚痊愈,所以才能上任做事,请皇上明鉴。”
龙座上的人笑笑。
“朕当然知道!”
“你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顾美人常年受你熏陶,见多识广,能说会道,性格笃实,不自恃不拿娇,朕觉得甚好。”
顾廷方的脸色沉稳。
他将脸垂得更低,拱手道:
“小女能进宫侍奉,是她的福分。”
“你起来吧,赐座。”
“是,微臣谢皇上!”
或是天气沉闷,殿中点燃了熏香,清透的陈皮味道,很是清新养神。
殷帝将头微昂着,背靠在龙椅上。
“北境的使臣,可都安顿完备?”
“回皇上的话,全都安排妥当。”
“他此次贸然前来,可带了什么?”
“唯有国书一折。”
“唔。”
殷帝闭目思忖着,静静呼吸着那橘清味,许久后,才从鼻腔中,重重地呼一口气。
“好生照应着,赫连宇此次前来,很是蹊跷。”
“你知道怎么办,下去吧!”
顾廷方的身形一顿,立即拱手起身。
“是,微臣告退。”
他刚一走,小夏子再次上殿来,附在殷帝的耳边,焦急地说了两句话。
龙座上的人摆摆手。
“朕今日不方便见他。”
“你去告诉他,让他安心地住在鸿胪寺,为表郑重起见,朕明日设宴款待,你去备着吧。”
“是,奴才明白了。”
“另外,传令下去,今晚去穆美人那里。”
小夏子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儿。
“您可好久没去后宫了……”
“嗯?”
瞥见主子严厉的眼神,小夏子一个哆嗦,讪讪地住嘴,打完一个千儿,猫着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