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波动的情绪。
“朕已经传召,让南安王侍疾。”
“皇兄的决定,臣无权干涉。”
背后的人眉毛一挑,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言的戏谑。
“你不是最看重兄弟?”
“只要皇兄,别杀了他。”
一言说完,殿内寂静。
空气陷入沉默。
他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后,才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有股异常的认真。
“只要他安分,你放心。”
“臣,多谢皇上!”
带剑人离去,那脚步声,终于消失在殿门口处。
不知为何,殷帝的眼中,浮现出了点点泪意。
他轻轻擦了一下。
“呵呵……”
“皇上!”
小夏子匆匆上殿,他一向平稳的声音中,此时此刻,却透露出鲜少的惊慌。
拂尘凌乱。
他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奔到主子的面前,打了一个千儿。
“皇上,北境的使臣来访!”
“什么?!”
听到消息的一刹那,殷帝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牢牢盯着面前的人。
“这次是谁?”
“回皇上,还是北境的王叔赫连宇。”
那双眼神幽眯。
“使臣来访,历来是先递交国书,如今国书未到,他来做什么?”
小夏子抬起头,小心翼翼道:
“皇上您?”
他幽幽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心里有些烦躁,半晌后,才慢慢开口。
“先安顿在鸿胪寺,以国礼伺候着,朕明日再召见。”
“另外,传顾廷方上殿来!”
“是,奴才告退。”
赫连宇?他来做什么?看这阵仗,既没提前告知,边疆也许久无战事,如此着急?必然不是国事!
那便是……私事?
想到这里,殷帝的眼皮一跳!
那对眼珠,在幽幽地转动,如同湖底的深潭。
难道是……
“来人,备马!”
这样想着,他当即便更换便衣,也不要人跟着,头戴帷帽,只孤身一人,便打马出了宫门。
德音寺外。
“施主……”
“叫你们方丈出来。”
他的声音,有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小和尚一愣,转身便去通传。
“施主。”
帷帽中的人微微弯身。
“上次供奉的香油,可用完了?弟子今日又带了新的来,还望借方丈的佛手,为弟子供上。”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银两。
老和尚垂下眼皮,半睁着眼,斜着眼神,觑了一眼那银子,心中颤然抖动,面上却十分平静。
他半躬着身子,施下一礼。
“施主莫急。”
“既然是佛祖的香油,那要亲自供奉,才方显诚意,请施主随老衲前来。”
“有劳。”
山中,近门处。
刚走近,便听见了里头的木鱼敲击,声声切切,很是宁静。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
敲击声不止不息,放眼看去,跪在佛龛前的妇人,头发仿佛白了一半。
“你来了?”
她将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他跪在她身后,叩下三个响头。
“儿子,给母后请安。”
妇人依旧面向佛龛。
“我如今已是山人,可不必这般称呼,寻常便好,否则,反而失去了趣味儿。”
地上人站起身,将她扶起来。
“母后,儿子又有了疑难,想请教您……”
隐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