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起身。
自从戚氏被赐死后,本来沉闷的后宫,变得更加寡言少语,皇后忧心太子,整日也恹恹的。
一次请安,也就匆匆过去。
凤栖阁外。
二妃并排行走,两端华盖涛涛,一大群宫婢太监跟着,甚是惹眼。
“方才良妹妹说,有心病?”
翊妃缓缓转过头,盯住对方的脸。
“不知道这病根儿是什么?”
良妃亦瞥过她一眼。
“那日臣妾在娘娘宫里,娘娘对臣妾说,戚氏惨死,是有人加害……”
“如若那戚氏是冤魂,臣妾与戚氏同住,实在惶恐。”
翊妃笑笑,眼神疑惑不解。
“妹妹多虑,本宫何时说过这话?”
她不等良妃开口,顿下脚步,暗暗压低了音调。
“这是一个宫婢说的。”
“宫中以讹传讹,本宫当时听到,亦昏了头,又恰好赶上妹妹来,这才多嘴,如今想来,真是万般的后悔。”
“所以……娘娘不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佛家说得好,‘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信没有,那便就是没有,妹妹自然不必惊扰。”
良妃的嘴角弯弯,划过一丝笑意。
“月荷只是不懂……”
“为何娘娘不信,却又要来告诉臣妾,宫中以讹传讹,娘娘入宫多年,难道不忌讳么?”
翊妃淡淡笑笑,却将眼色看向了别处。
“忌讳?”
她缓缓地摇摇头。
“因为忌讳,才要防备。”
“本宫一时嘴快饶舌,难道妹妹会为了这个,而整夜难眠?”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人。
良妃讪讪地笑笑。
“怎会?姐姐多虑了。”
“也是,妹妹怀着龙嗣,身份尊贵,若为这子虚乌有的事,劳神太不值得。”
一行人迤逦前进。
良妃目的达到,也就无话可谈,
她渐渐低下头去,沉思半晌后,才抬起头来,停住脚步,淡淡施了一礼。
“娘娘的心意,臣妾懂得了。”
“臣妾宫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翊妃抿着嘴笑笑,亦屈身回礼。
“良妹妹好走。”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的防备,逐渐松懈下来。
“呼……”
昭和殿内。
一行人刚回踏入宫门,送礼的小太监便赶到了。
“翊妃娘娘吉祥!”
“怎么?这是……”
她抬眼向后看去,一个小太监躬着腰,奉上一只朱漆托盘,那盘中,盛放了几匹白狐皮。
听娘娘问,太监急忙解释:
“回娘娘的话,这是良主子命奴才送来的。”
“良妃?”
翊妃立马回过神来,笑道:“是了……”
“你家主子好生客气,本宫当是句玩笑话,却没想,还真送来了。”
“东西放下吧,回去代本宫道谢。”
乐月接过托盘。
那两个太监打了个千儿:“是,奴才告退!”
送礼太监走后。
乐月怔怔地,用手抚摸着那毛皮,眼中洋溢着笑意。
“主子,这皮毛致密柔长,触手升温,当真是好东西!”
翊妃却端沉着脸。
听乐月说话,她将眼神一撩。
“收起来罢,好生保存着,回头本宫自有用处……你们都退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