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管得住?”
翊妃的神情却怔怔,嘴边兀自喃喃。
“是啊,有翅膀有脚的东西,不像咱们凡人,谁又管得住呢……”
天色昏昏。
薄暮悄然降临。
“娘娘,您该回去喝安胎药了。”
澹雅的手中。抱着一件玄色鎏金披风,轻声提醒道。
面前人站起身来。
“妹妹叨扰许久,如今天色将近暗黑,不便再打搅。”
“姐姐若是不嫌弃,等得了空闲,也可赏光,去臣妾的殿里坐坐。”
翊妃亦起身同送。
“是,本宫一定来。”
“妹妹好走,雪天路滑,可要当心脚下。”
听到“脚”这个字时,良妃的手一顿。
“多谢姐姐挂怀。”
看着那宫灯逐渐远去,乐月从后方走出来,靠在主子的身边,静静地站着。
“主子,您觉得会是她么?”
翊妃面无表情,淡淡收回了目光。
她转过身来,缓缓踱进内殿中,在榻上坐下了。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
“良妃的心思缜密,今日我说这些,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让她暂时分心,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乐月鲜少见主子发愁。
若是她为难,那便真的是,遇到了难事!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翊妃柳眉微颦,微微低垂着头,指尖不断抖动,“笃笃笃”敲击着茶几,速度比往常快一倍。
忽然间,她“豁”地睁开眼。
“事到如今……唉……”
“也只能往凤栖阁走一趟了!”
琼华殿内。
辇轿在主殿前停落。
澹雅伸出双手,稳稳地搀住了良妃:“娘娘,您当心。”
辇轿上的人,不由得往西殿望去。
寒夜中,那边儿漆黑一片,半点儿动静也无,往常的热闹成凄凉,她暗暗捏紧了婢女的手,加快急促的脚步。
“快些进去吧!”
“让宫人在廊道上,多点几支蜡烛。”
“是,主子您慢点儿,当心脚下滑。”
刚进入内殿,窗边忽然一个黑影闪过!
“谁?!”
良妃瞪大了眸子,脸色惊悸,几乎要跳将起来,连连地后退几步。
澹雅扶住了她。
“主子您别怕,想是廊道上守夜的奴才,奴婢去瞧瞧。”
“来人,伺候娘娘!”
眼见着婢女进殿,她才带着小太监,匆匆地出去了,没一会儿,却又和笑着进来。
“奴婢就说嘛……”
不等良妃发问,澹雅接着道:
“是守夜的奴才,主子体恤,前儿个,不是才赏下了几床棉被么?”
“几个猴儿高兴,赶着就铺上了,絮絮叨叨,叨扰了主子,奴婢已经训诫他们。”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一席话,良妃才渐渐安心。
她轻轻抚抚胸口,脑海中,却不断响起翊妃说的话。没有脚的东西……没有脚……
“伺候本宫更衣吧。”
“是。”
一夜寂静。
屋外白雪漫漫,不知不觉,已经悄上三更。
第二日清早。
大雪骤停,窗外晨光四射,像是一把橙红的金子,哧溜溜得洒向大地,逼得人睁不开眼。
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凤栖阁外。
宫嫔请安,一向是早到,因此还不到时辰,主殿外,便站满了人。
明月缓缓走出殿门,满脸和笑着。
“皇后娘娘方起,只怕小主们要等一会儿了,化雪天寒,娘娘特地吩咐,请小主们进偏殿内,奉茶坐等。”
众人纷纷拂身。
“是。”
“嫔妾多谢娘娘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