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阵清甜的热辣,伴着阵阵隐秘的幽香,犹如在梦游仙境一般。
“主子,您少喝点儿吧。”
“再好歹,咱们还有皇后娘娘,不像戚氏活在宫里,像个没脚蟹!”
翊妃双颊酡红,怔怔看着乐月。
“宫里的女人,谁不是看眼色说话,做事……”
“你当皇后娘娘容易?”
声音戛然而止。
剩下的半截话,哽咽在了喉咙中,吞进了肚子里,却没有再说出来。
殿内寂静。
窗外的廊道下,传来几声轻微的“嘎吱”,那是鞋子踏雪的声音。
一个婢女穿过珠帘,匆忙地进殿来。
“娘娘,良妃娘娘来了,正在前殿候着。”
“什么?”
乐月心里一惊,刹那间,手臂一软,握着的青玉海棠鎏金壶,险些砸落在地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
翊妃瞪大了眼睛,空唠唠地看着前方,神情怔怔的。
“这祸事,只怕是已经惹上了!”
她的心里闪过丝丝烦闷,瞥了一眼通报的婢女。
“你先去前殿伺候着,告诉良妃,本宫正在更衣,一会儿就来。”
婢女拂了拂身。
“是,奴婢告退。”
待婢女走后,翊妃伸出手来,放在榻上的小几上,指尖“笃笃笃”地敲着。
在寂静的空气中,这声音格外响亮。
花几上。
一只雨过天青美人觚,正安静地伫立着,里头斜插着几支鹤望兰,橙黄的花瓣傲然挺立,像是展翅欲飞的白鹤。
只刹那间,榻上人的眼神一动。
“是祸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宫从没怕过,走!”
说着,乐月搀着她,往前殿去了。
前殿内。
“哟!妹妹来了!”
刚跨出外间,看见太师椅上的人,翊妃顿时绽开了笑,连忙迎上去。
良妃亦站起身,微微施一礼。
“娘娘金安。”
“臣妾贸然到来,不知是否打搅了娘娘?”
她穿一身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脖颈上罩着白狐毛围脖,高耸的凌云发髻上,满缀着翠环珠玉。
兴许是保养得当,尽管是薄施脂粉,却艳若桃李,光彩照人。
良妃,竟然也能这么美?
翊妃心中一动,亦同时回礼。
可相比来人的装束,她身上的穿着,就简朴太多。
“妹妹快别多礼,如今妹妹的身份贵重,怎么担得起给本宫行礼呢?快请坐罢!”
婢女换上热茶。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
天气阴翳而灰暗,昏昏沉沉,仿佛整个穹顶直直压下来,一阵北风呼号而过,不断敲打着窗棂。
良妃接过婢女手上的汤婆子,端起茶盏,悠然地拨着茶沫儿。
那眼角处,却时不时地向上觑着。
“这天儿可真冷!”
“臣妾方才过来时,凉风直往脖子里头钻……”
看着底下的人,翊妃笑笑。
“那妹妹可要当心身子,你如今怀着皇嗣,琼华宫还住得惯吧?”
底下人眉头微皱,疑惑道: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从入宫后,便一直住在琼华殿,这……还有什么住不惯的?”
翊妃的眼神,刹那间无比震惊。
仿佛……在惧怕什么……
她屏退了左右的宫人,脸色神神秘秘,朝前倾着身子,黯然压低了声音。
“妹妹可知道,戚氏是为什么死的?”
只这一句话……
良妃的眼皮蓦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