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
“那绸缎的颜色,那颜色和这木偶上的衣裳,一模一样!”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是被冤枉的……”
戚彩女说得涕泪四下。
一张极尽媚态的脸,哭得梨花带雨,泼辣中不乏委屈,震惊与惊悸繁杂交错,双眼直瞪着良嫔,仿佛她是个恶魔。
“皇上!”
“想要得知真假,此刻遣人去她殿里,一搜便可!”
她狠狠地瞪着良嫔,双目淬火。
殷帝一挥手,淡淡地看着下方。
“小夏子,你亲自去。”
“是,奴才遵旨。”
眼见事情有转机,戚彩女略微平复下来,双目泫然,可怜地看着殷帝。
“皇上您知道……臣妾虽然泼辣,但在做事上,一向是明火执仗,况且臣妾深爱皇上,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情?”
“……呜呜呜……”
“明火执仗?”
见状,良嫔扶着肚子站起来,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殿中央,行了一礼。
“皇上恕罪,臣妾实在冤屈。”
说着,她的眼圈儿泛红,声音哽咽,却随即转过头,看向了戚氏。
“你说你光明磊落,可方才用厌胜之术,诅咒本宫和皇嗣,是你亲口说出的,还想抵赖不成?”
“说起心怀妒忌的人,是你才对吧?”
“你自己德行偏斜,如今事发,还要攀诬别人!”
说完,她看向上位者。
“皇上……”
那双柔弱的目光中,更带着几分凄然。
“臣妾昨日确实在绣花,只不过臣妾绣的是云霞彩锦,与这木偶身穿的相比,式样花色确实雷同。”
“但若仔细看,便能看出分别。”
她小心翼翼地跪下。
“臣妾绣花时,嫌这锦帛太艳丽,为了中调颜色,便在丝线里头,混合了民间的青葛丝,因此颜色尽管看上类似,却也有差别。”
正在此时,小夏子匆匆上殿。
“皇上,锦绣已经取来。”
说着,他将手上的丝绸摊开。
在那殷红的缎面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还带了几只五凤朝阳,只是还没完工。
良嫔左手接过锦绣,右手拿起那木偶。
“皇上您请看。”
“这二者虽然看起来很像,但臣妾的锦绣却更清丽,也更华贵,不似这般殷红。”
上方的人一勾手。
“拿上来。”
小夏子取过两样东西,放入托盘中,便躬着身子呈上去了。
殷帝看得仔仔细细。
“不错……是不一样。”
良嫔端正了身子,望着上方的男人,目光中泪意涟涟。
“皇上,这下可以相信臣妾了吧。”
“臣妾虽然身怀皇嗣,但一向安分守己,从没逾越宫规,更别提欺凌同住妃嫔。”
她看向戚氏,声音忽然十分悲愤。
“饶是这般步步退让,临到头,还要被人诬陷!”
戚彩女按捺不住,当即腾起身来。
“呸!”
“你不用在这儿假惺惺的!”
“你这种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装得可怜巴巴,贤良贞静,却干出不少龌龊事!”
“我当初脚……”
良嫔一个眼神猛然转过来,急切地看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