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火爆。
管言束手伺候着,大气儿也不敢出。
“怎么,你哑巴了?亏你还自诩忠心,主子给人欺凌成这副模样,也没个招儿!”
“主子,您好歹小声点儿。”
她小心往主殿瞟一眼,很是谨慎小心。
“良嫔如今怀着身孕,这些话,要被那边儿听见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呢……”
“我呸!”
戚氏猛啐一口,脸色愤愤不平。
“有孩子又能怎样?你以为得了皇后娘娘青眼,就能稳当吗?人家小太子可忌讳着呢!”
“哎呦我的祖宗,这话可说不得!”
“怕什么?!”
“左不过我现下是个破落户!这再差,还能再差到哪里去?!”
听得这话,管言垂下头去。
那怯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懑。
“既然她抢了我的恩宠,我也绝不会让她好过!”戚氏的眼珠一转,凌厉地盯着身边人,命令道,“你过来!”
她附在婢女耳边,喁喁说了几句话。
婢女的眼神,从疑惑到惊骇,等她说完,却连连摆手。
“这……这不可!”
“要是一旦被人发现,咱们阖宫上下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主子,您给奴婢们一条生路……”
她猛然跪下,拽着戚氏的袖子,哀哀乞求。
面前人眼神发狠。
“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处死你!”
“你要是去了,等贱人一倒台,就有咱们的一线生机,管言,我一直以为你老实,不是个机灵的,在宫里啥时候才能出头?好好儿想想吧!”
话毕,她猛地摔开了那双手。
主殿内。
自从穆美人得宠后,良嫔也已经大半个月,没能侍寝,但她宠辱不惊,神色泰然,整日地绣花制香,丝毫不见急躁。
“戚氏竟敢诅咒小皇子,真是大胆!”
澹雅手拿一只汤婆子,正在装套儿,听到偏殿传出的话,语气愤愤不平。
良嫔却十分镇静。
她伏在案上一心制香,连头也不抬,嘴角却扯出一丝微笑。
“强弩之末,你跟她计较什么?”
“可是……”
澹雅跺跺脚,眼见主子的神态,话到了嘴边的,又只得咽回去。
空气沉寂。
许久后,她才再次开口。
“奴婢只是担心,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还与咱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若哪一天她鱼死网破,牵连到咱们,娘娘您可怀着身孕……”
听得这话,良嫔抬起头,斜着眼角盯她一眼。
“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这件事,本宫自有定夺,这瘸了腿儿的蚂蚱,看她还能蹦几天……等着罢!”
澹雅低垂这眼眸。
新晋的宫嫔中,除了戚彩女、良嫔、穆美人外,湘婕妤已经侍寝三次,殷帝私下无人之时,暗暗称赞她“怯云带雨含羞放,楚径花开一脉香”。
顾才人亦侍寝过一次。
她很是痴迷医术,见到太医的高兴劲儿,早超过了见帝王。私下里时,还暗暗恳求进入文贤阁,随意摘抄书籍。
这样一来……
宫中还没侍寝的嫔妃,就只剩下了闻彩女。
她性格诺懦弱,出身既低,又不争不抢,同顾才人住在一处,整日扎在书堆儿里,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连春熙阁也不出。
日子一久,底下人难免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