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千瞳躺下,也顺势躺在相邻的一个床位上,但被坚硬的床板震了一下,不由得轻嘤一声,转头看向千瞳。二人相视一笑。
而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年轻僧人的对话:
“都啥时候了,师兄弟们都去练功了,哪里知道你我二人会回来。”
“可是三师兄说了,若是今次······”
“三师兄,三师兄什么都是三师兄,大师兄不在了,他还真以为自己就成了我们的老大了,就连监寺师傅也不过代行住持之职,不过趁着二师兄外出云游,霸着位子罢了,谁要服他。”
交谈间,二人便走进了寮房。
大些的僧人从一侧的箱子中取出了几个纸包,贪婪地嗅着。
“这就是师兄说的‘好东西’吗?“略显年幼的僧人探头问道。
大僧人用手将他排开,背身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显露出一根发黑的长条腊肉,显然已经放了有些时候。
“这可是我从云济师父那里讨来的,宝贝得很。”
小僧人瞪大了眼睛,痴痴地望着:“师兄啊,自幼我在寺里长大,还从未见到过这东西,这味,也太香了吧。哧溜!”竟然流出了口水。
“没见识的东西,”大僧人嘲讽道:“自从深素师父走了以后,这佛门佛不佛,鬼不鬼,净是些道貌岸然之辈,佛祖光荣不再,我迟早是要走的。”
“云济师父下次来时,我便问问他我能否跟着下山,也去做个闲散的游僧。”说罢,大僧人便咬住腊肉,撕扯下一段,吞下了肚。
肉甫下肚,大僧人明显感觉不对,“这也太硬了。”但仍然强行再嚼了一口,说道:“嗯,真香。”
其实这腊肉放了至少有两个月,再加上云济来时这腊肉不知已经放了多久,早已没有了丝毫的肉味,只剩了干与硬。
见小和尚垂涎欲滴,大僧人打开了另一小包,“来,吃吧。”
小和尚双手接过,小心地打开,如获至宝。上次让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从师父那里得了个小木鱼。小和尚看了一会儿,又把纸包了回去。
这时大僧人已经把手中的腊肉吃光了,扭头一看,不由恼怒道:“你咋不吃呢?”
小和尚支支吾吾说:“我······我舍不得。”
大僧人长叹一声,心里原本还担心这厮怕破荤戒,不敢吃,于是说道:“舍不得啥,不吃,它便要坏了,浪费吃食,那是要下地狱的。”
小和尚自小听佛诵经,自然极其惧怕,急忙撕开纸皮,大口吞咽,差点噎住。
待到吃罢,大僧人便要小和尚和他一起念了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叫了一声佛号,便出门而去。
噗挞挞,待确认二人走远,千瞳与即墨濡从房梁上跃下,快速离开了寮房。
千瞳问即墨濡:“沫濡,你知道那个所谓的云济和尚吗?”
即墨濡思索一番,摇头答道:“毫无印象。”
“这佛门的水,可真是不浅啊。”即墨濡感慨道,“我们快去见了你的故人,便速速回山吧,禀明掌教,相信他自有定夺,我们在此操心也无甚大用。”
千瞳点头,二人便走向了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