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秋不解其意,她看了一眼那片枯黄的叶子不由得联想到自己。那叶子在春天冒出、在夏天丰茂、却在秋季迅速凋零,连冬天的第一个太阳都看不见。自己可不就和这片叶子一样吗?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看见冬日的暖阳。
李赈天拿着这片树叶站起了身,他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中,接着转身走了几步,然后他对身后的白清秋轻声说道:“你想的没错,我医好了你是有条件的。”
“是什么?”听了李赈天的话,白清秋的心悬了起来。她就知道这个道士不会无缘无故救自己,同时她也对李赈天说的条件充满了好奇与畏惧。
她害怕李赈天提出什么过格的要求,那样自己就算死也不会同意。
不过李赈天不是她想的那样的人,他的条件根本就和白清秋无关。他转过身,把那片枯叶放在身后,说道:“如果你活了,吴桐就会死!”
白清秋一听,立刻哭了出来。她不明白李赈天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吴桐会死是什么意思。她跑到李赈天的身前,双手攥着李赈天的袖口,哭道:“吴桐怎么了?道长,求求您告诉我吴桐怎么了?难道他也得了瘟疫吗?”
李赈天看着白清秋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疼地摸了摸这个小姑娘的脑袋,然后安慰道:“小姑娘,你放心!吴桐他没有得瘟疫,他的身体很好!”
听了李赈天的话,白清秋放下了心。这才不哭了,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突然她又想起李赈天的那句话,于是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她问道:“道长,那您为什么会说吴桐会死?”
李赈天把身后的那片枯叶拿了出来,递给了白清秋。
白清秋接过这片枯叶,放在手里打量。李赈天看着这片枯叶,说道:“叶子的凋零是为了保护树木可以在冬日里存活,这一切都有因果。”李赈天又把目光看向了白清秋,他问道:“小姑娘,你相信缘分吗?”
白清秋点了点头。她相信她和吴桐就是缘分,不然他们两个本应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相遇、相知、相恋?
不知为何,李赈天看着白清秋那乖巧的模样,心里痛的厉害。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小姑娘医好,但是他不能!天道就是天道,命就是命!
他又一次摸了摸白清秋的脑袋,有些话他不想说,但是他又不得不和白清秋说出来。所以他道:“你和吴桐有缘,但是造化弄人,你们今生注定不能在一起!”
白清秋听了李赈天的话,又一次流下了泪水,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李赈天给白清秋擦了擦泪水,然后了伸出手掌。白清秋见状把她的小手递给了李赈天。李赈天握着白清秋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于是李赈天更加心疼。他带着白清秋找到一片铺满了落叶的地上坐了下去。他看着白清秋的眼睛,轻声说道:“小姑娘,你知道江湖上那些侠客吗?”
白清秋听后摇了摇头,她一个女孩子自然没听说过什么江湖侠客。所以对于这个词,她有一些好奇。她不解地看着李赈天。
李赈天见她那好奇的模样,于是便给她解释道;“那些江湖侠客都是一些不受庙堂约束的人。庙堂你可知道?”
白清秋又摇了摇头,江湖和庙堂都是离她很远的东西,所以她不知道。但是李赈天问了两次她都不知道,这让她有些气馁。
李赈天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关系,然后又道:“这庙堂就是朝廷,也就是皇帝管的地方。”
李赈天这么一解释,白清秋就懂了。
“庙堂其实是无数人梦想的地方,但是他也是无数人想要摆脱的地方。那里有着大晋的法律,看似光明正义,其实那里也是最黑暗的地方。那些身处庙堂中的人就如同蛀虫一般,他们把天下的百姓当成茂盛的树叶,肆无忌惮的蚕食着。百姓被这些蛀虫剥削、压榨,最后死去。而与之相对的就是江湖。江湖是一个自由的地方。它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也没有那些剥削人民的蛀虫。在这里,那些侠客都讲究一个‘义’字。他们之间即使有恩怨,也有可能杯酒泯恩仇。江湖之所以叫江湖就是有这些人组成,他们行事浪漫洒脱、心胸豪迈宽广。江湖之广袤即使江湖儿郎心胸之广阔。”
白清秋听了李赈天的话,即使她没有身处江湖之中,但是她也开始向往江湖的生活。她知道李赈天说的那些蛀虫,因为她的家里每年都会被这些蛀虫剥削。父母辛苦一年得到的收成都会被那些蛀虫收取大半,最后只留下一些够他们一家勉强果腹。所以李赈天仅仅只是用言语简单的说了几句江湖,她就喜欢的不行。
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生活在江湖之中,行那浪漫洒脱之事,和吴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