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还请节哀顺变!”
柳如云呀的一声,失声痛哭起来,泪水吧嗒吧嗒的落在桌上,不一会儿便聚成一滩。
小翠坐在旁边忙将她揽入怀中,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抚慰。
过了好半天,抽泣的声音渐低,吴侬软语响起:“来时听闻有人说姑母家被灭门还不尽信,方才见公子说起,怕是真的如此,一时情难自禁,让诸位见笑了。”柳如云说完,自袖口中翻出手帕,轻拭着脸上残留的泪花。
众人眼神相碰,却是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屋内落针可闻。
柳如云长舒了几口气,情绪渐平复,“扫了大家的兴,实在对不住!王大哥,你继续说说怎么回事,我也想听听是何人如此歹毒,竟能干出灭人满门之事!”
王三眼神询视江南,见其点头,忙继续说道:“城中半月前的确来了个如木和尚,四处募捐化缘,求些善款修葺寺院,为佛祖重塑金身。
这如木和尚城内许多人都见过,自称出自伏陀寺。至于这伏陀寺在何处,却是无人知详。”
江南眉头微皱,出声询问道:“这如木和尚在城中可有异常?”
王三立马回应道:“没有!这个城中许多人都知道,如木和尚在城中化缘,布撒“净水”,帮人消灾减难。尤其是他精通命理占卜之术,观人面相便知其前世今生,很多人都印证过,未有错漏。至于他前往刘员外府上,还是旁人见其辛苦,而所筹善款甚少,才建言的。”
江南指头轻扣桌面,“这如木和尚后来去了哪里?”
王三:“从刘府出来,如木和尚一路念叨着‘天命难违’,出城去了。”
“还能找到这个人吗?”江南皱眉追问道。
王三:“怕是很难!他出城后就再未回来过,想必是回寺庙或去别处化缘了。”说完,讶异的看了眼江南,“公子怀疑那如木和尚与刘员外灭门案有关?”
江南:“我素来不太相信命理之说,而今听你所言,他嫌疑却是不小。命人留意一下,一有他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
城西丽风坊,本已冷清许久,如今却又恢复了昔日的繁闹。
无论楼下如何喧闹,顶楼——五楼却是一如既往的静谧,从不对外,正中开辟的雅间是元良公子起居之地,如无要事平日里也没有人敢来打扰。
雅间内依旧只有元良公子与福伯二人,不同的是元良公子今日的心情却是不错,不时抿上一口酒,伴着吱吱的抽声,咂嘴细品,闭目陶醉,一脸轻松写意。
“你这法子确实不错,丽风坊起死回生多亏了福伯你啊!”元良公子轻声感叹,面带笑意。
“全靠兄弟们肯卖力气,我可不敢居功!”福伯木然的双眼也绽露些许神采,摆手说道。
元良公子无奈的摇摇头,已然习惯他的个性,做事从不居功,勤恳认真,口出鲜少透漏半句卖弄之词,昔日便深得爷爷信任,如今跟了自己,依旧如故。
“近日知会下面一声,都打起精神来,断了水云间的财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也会效仿我们的手段。交代下去,来了不用客气,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们怕了为止!”元良公子一口干了杯中酒,沉声说道,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福伯双手垂于腹部默立,闻言微微颔首,“已交代下去,又另调了五十名精干兄弟过来,分两队昼夜轮守,水云间若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元良公子又自酌了一杯,目光透过开立的窗户看向六泉湖,似想到什么,眉头微挑,“那小子做了县尉?”
福伯:“是啊!没听说升堂断案,却找了群人在那准备建宅院。”说着,随手一指,正是六泉湖方向。
元良公子:“能安排人过去吗?”
福伯摆了下头,“怕是不容易,那小子身旁围着吴六、王三等人,城里的乞丐都聚在他们周围,根本没有旁人,贸然安插人进去有些突兀。”
元良公子蹙眉沉吟,叹了口气,“一群乞丐,平日里谁也没当回事儿,现在却无从下手!”顿了下,又道:“能拉拢两个不?”
福伯砸砸嘴,“倒是可以试试,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人,给个仨瓜俩枣应该就能拿下。”
元良公子:“那就尽早着手,隐晦点儿,别把人惊了。事成了也不急用,留个暗线,埋长点儿,指不定什么时候有大用!”
福伯单头嗯了声,“那小子还用不用继续探探深浅?”
元良公子端杯的手臂一顿,沉默了一阵,“有必要,多了解些总是好的,别到时候花了大力气才发现是个银样镴枪头,那就成乐子了。”
福伯:“我尽快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