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出现在小巷子口看着江妍的背影,想不到她已经醒了,可是为什么她不去找君夜彻呢?小婧想了一下却没有想要去通知君夜彻的意思。
江妍回到府中,直奔江卿的房间。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江妍之所以会来找江卿问,是因为他是抵不过她的质问的,若是去问江父的话,三言两语就将她打发了,毕竟是只老狐狸了。
江卿被突然闯进来的江妍吓了一跳,听到她的质问,略微有些心虚的说:“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而江妍不紧不慢的坐下来慢慢说:“越皇封萧逸为骠骑大将军不是心血来潮吧,更不是因为自己的嫡女儿吧。”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越皇近日在朝堂上的动作不小啊。”
江卿静默,父亲还说要务必瞒住她,怎么可能瞒得住。
“看来果然是这样。”江妍明白了,转身要走的时候,江卿说:“这些事小妹你就别管了,父亲会处理好的。”
也不知江妍有没有听进去,只见她沉默的走了。
江妍走到江父的书房前,听到里面有争论的声音,叹了口气,她知道,今日越皇的做法让很多官员都提起了戒备之心,骠骑大将军啊,多么威风的称号,几万军队在手,怪不得会慌。
既然父亲在忙,她还是不打扰了。江妍离开了。
书房中。
江父慢悠悠的品着茶听着这几位朝堂上的大官在他这小小的书房中不停地争论。
“江家主,今日皇上的做法明摆着就是将萧逸拉入自己的阵营中啊。”其中一位大将军担忧的说。
江父呵呵一笑说:“当初你看不上萧逸,不肯将他拉入自己麾下,如今人家得意了,你就有了危机。”
那位大将军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他当初的确是看不起萧逸的,认为他只不过是得嫡公主喜欢而已,更何况江家主也没有提拔他的意思,越皇更是不喜欢他,谁能想到,这小子的本事真这么大。
“江家主,皇上如此做,恐怕是在给你江家一个警示啊,功高盖主的道理,江家主不会不懂吧。”左丞相微微一笑。这也是个修炼的成了精的老狐狸。
“若按文兄如此说来的话,我江家恐怕不日就会从这京都中消失了,若是这样的话,诸位还是离江家远一点的好。”江父很诚恳的建议。
“江家主这话恐怕是在说笑吧。”
“我等会聚集在此当然是慎重选择了一位对自己家族有利的盟友,只有那些初出茅庐的小牛犊才会看不清形势,跟一些挑不起大梁的人。”
这几年中,越皇想法设法的从民间选出了一些有才之人,努力让他们登上了朝堂之上,企图让这些人来代替他们的位置,不过那些人的位置太低,还威胁不到他们,所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越皇去了,没想到,越皇竟这样的得寸进尺。
“好歹也是一国皇帝,别这么说。”江父虽然口上这样说着,可心里还是看不起越皇的。
越家当年若不是他江家给打下的江山,只是当时的江家家主不屑于做皇上,哪还轮得到越家。
更何况,江家当时不是想一直都掺和朝堂之事的,他们放过权,可惜越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没能力,这个越皇登基之前倒是有一个,可惜命不好,被这个给谋害了。
江父神游天外的想着。
“江家主可有什么想法?”
问了半响,都不见江父回答,左丞相一看,就知道他又没在听,偷偷捅了他两下,示意他回神。
江父看着那个问的人回答:“时机未到,放心,他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此话一出,众人就都放下了心,越国能长久,靠的可不是越氏,而是江家,可惜这个谁都懂的道理,越氏却偏偏不懂。
“诸位回吧。”江父下了逐客令。
众人得到了答案,自然都识趣的离开了。
唯有左丞相留下来了,当年的左丞相也是一方家族中的嫡子,只是后来家族突变,被越氏陷害破了族,现在他成了左丞相又重新振兴了家族,可这些越皇都不知道。
他连斩草都不知道除根,可不就是会春风吹又生嘛。
“这么多年了,爱走神的毛病还是没改。”只剩下两人了,左丞相调侃的说。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你说如果当年的萧王若是在的话,今日的越兰肯定会大不一样,也肯定早就没了我江家。”江父不由得感慨。
左丞相倒杯茶后反而摇摇头说:“越兰会不一样是肯定的,可你江家不可能不在,瞧瞧你,再瞧瞧你的儿女,不论什么时间哪一个在京都中不是赫赫有名的。”
“那倒也是。”江父对于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听说妍儿去燕国回来后出了点事,那燕国来的折子我也看了,之前没来得及问你,怎么回事?”谈起江父儿女,左丞相就想起了这个之前一直想问的事情。
“一点小麻烦,燕国太看不起越兰了,不给他点苦头,都不知道古国为何会被称为古国。”提起这件事,江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狠意。
左丞相知道他这是动了怒了,于是更加好奇燕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这样的人动怒。
在左丞相认识江父的这些年月中,不管发生什么大事小事,甚至是威胁到江家的事情,江父永远都是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虽然他做的事情也不善良,但至少左丞相从未见过江父如此鲜明的表达情绪。
“我一力帮你。”左丞相做出承诺。
……
江妍回到自己房间后,仔细的捋了一下自己醒来后所发生的各种事情。
萧逸与安雪定亲,那封折子,萧逸被封,这些好像多少都与她有关,从她醒来后,一切看起来一样,其实都有些不一样了,所以在她沉睡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是为什么会沉睡的。
江妍觉得这是个巨大的谜团笼罩着自己,她必须解开这个谜团。
“江家的人出来接圣旨。”越皇身边的太监来到了江家。
江妍也出去接旨去了。
众人皆跪,听着公公念着圣旨上的内容。
大致意思,江妍听懂了,就是说之前江家递上去的那个折子被燕国被驳回了,甚至燕国拒不接受越兰的任何有关赔偿的折子,还派了人马到了边境,若是再近一点,就能直接到达越兰的边境了。
为了防止边境失守,特派江大少爷担任军师随同萧逸一同出兵以防止燕国的偷袭。
圣旨洋洋洒洒的念完,江卿起身接了圣旨,公公小心留下一句“万事留意”后就拿着打赏的银子走了。
江卿摊开圣旨看着里面写的字,说:“阴谋来了。”
江妍说:“我陪哥一起去。”江卿一愣,看着江妍的眼睛,也不好拒绝。
江父和江夫人都没有表态也就是默认。
君夜彻还在路上,小婧就又进到了马车中。
“你又来做什么?”君夜彻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只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
小婧只沉默着,也不走,又回到了一开始见她时的状态。
车中不止君夜彻一人,林知摆脱了在外面驾马的差事,雇了一名马夫来。
小婧一来,本来两个人坐还稍宽敞一点的空间立刻变得有些拥挤。
林知略好奇的看了看小婧的眼睛,真的变成和普通人一样的了,只是重瞳之人向来不普通。
“你在看什么?”小婧突然看向他还露出了重瞳。
这让林知感觉到了不一样,还有新奇,原来重瞳的人也能也可以喜欢上一个人,只可惜,这个人就算是重瞳也是喜欢不起的。
“你怎么还呆在这?”君夜彻将手中的书看完,一抬头见小婧还在就问。
林知在小婧那不易察觉的面瘫表情中居然看到了一丝委屈。
小婧忍不住想要嘲讽他,他心目中的那名女子已经忘了他了,在越兰当她的大小姐不知道有多自在呢,可是她不会说的,说了就是明摆着将他送上门去啊。
她才不会这样做呢。
到了一家客栈,他们停下来休息休息,小婧一直跟着君夜彻,他并不理会她。
他们坐在大厅中,一桌的人在讨论着一件事情。
“听说了吗?燕国和越兰快要开战了。”
一句话引起了君夜彻的注意,燕国要和越兰开战,君墨还没有驾崩呢,他这是逼着自己驾崩吗?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最近,两国军队都陆续派到边境了,劝你们啊,要入关的就早点,晚了就来不及了。”那人说完后留下银子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知看向君夜彻问。虽然燕国与越兰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但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除了之前的和亲之事,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两人这才想起一个他们一直都忽略了的一个问题,江妍在燕国是已经被当众斩首的,燕国肯定是要将这件事通报给越兰的,越兰可不是越皇做主而是江家,燕国杀了江家的宝贝女儿,江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两人的想法是将江家作为了挑起方,只是他们的猜测并不完全正确,是燕国不想善了。
“不知道这次燕国和越兰分别派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