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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你再不醒,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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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让她先上去。

    花兮一直沉浸在他来救自己的喜悦中,等他将绳子给自己绑好后,这才回过神来,也知道了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们一起上去。”

    秦南爵亲了亲她的嘴角,“乖,听话,两个人太重,绳子承受不住,你先上去,我可以自己上去。”

    “你骗我。”她带着哭腔的抽抽噎噎道,“你的病还没好,这墙面一点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可能上的去。”

    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捆绑的绳子,捏了捏她的面颊,故作轻松的说道:“区区一面墙还难不倒我,不相信你男人,嗯?”

    “我不信。”犹豫了数秒,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红着眼眶闷闷说了句。

    捧着她的小脸,又亲了亲,不顾她的挣扎,摇了揺绳子,花兮的身体慢慢的向上升。

    “秦南爵……秦南爵……”

    每上升一点花兮都会焦急的喊上一句,而她每喊一句他就不厌其烦的应上一句,一喊一应,反反复复。

    他托着她的身子缓缓向上,向上。

    “秦南爵,你还在吗?”低低地又喊了句。

    秦南爵喘了口气,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有点体力不支,却不想让她发现,沉声道:“我没事。”

    “你的声音怎么了?”

    花兮在里面待了太久,又因为求救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根本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去,只能依靠秦南爵上拖。

    刚开始秦南爵还算顺利,但是当他爬到一半的时候被卡到了。

    壁面过于光滑,原本的攀爬就十分的困难,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花兮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困境,心急地喊道,“秦南爵……”

    到这一步,秦南爵的也有些疲倦,使劲全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没事。”

    他装的很像,也许一般人发现不了,花兮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偏偏从中听出了异样。

    她慌了,急了,可是脑子却渐渐变的清晰起来。她想要用力的将自己的身体贴紧壁面,减少自己给他的重量。

    与此同时,她死死地攀着壁面,指甲因为太用力劈断露出里面的嫩肉,指缝间溢出了艳红的血。

    如果,如果她早一步到达上面,就可以最快的将绳子给他放下来。

    但是谁也不会想到,就在她好像已经快要碰触到路面上的光亮的时候,绳子卡在了一凸起的尖尖的石块上。

    随着拖拽的力量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长,严重磨损的绳子在最后关头,断了……

    “啊……”

    花兮的身体极速的下落,下面空间有限,她降落的身体猛地落在了秦南爵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秦南爵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闷吭。

    两人重新落到了最初的地方,绳子也已经断了。

    上面的百里青蓦然感到绳子一松,又紧接着听到花兮的叫声,心下一沉,一愣之后紧接着就去轿车的后备箱内想要再拿条绳子,

    但是后备箱内――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惨叫声?”

    围观群众一阵错愕,开始了猜测。

    “应该是绳子断了,你没看见拽绳子的这个去拿新的绳子了吗?”

    “我刚才只在后备箱里看到一条绳子。”有人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去买一条,救人要紧。”

    “那我去吧,救人要紧……”

    “……”

    再一次坠落到底下的花兮脸色更加的苍白,也没有了再一次爬上去的力量。

    秦南爵看不清楚她现在的模样,但是凭借感官却能感受到她的难受。

    “欠收拾是不是……瞎折腾什么,不想上去了是不是?”秦南爵虎着脸,佯装生气的训斥。

    花兮将脸埋在他的肩上,闷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他自己断的……”

    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秦南爵也不忍心再斥责她。

    在水中少说她也待了有一个多小时,刚才的攀爬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现在几乎丧失了再来一次的能力。

    秦南爵已经察觉到了她体力的丧失,她已经在水下待了太久,半截身体都泡在冷水里,久了势必会落下病根。

    这样想着,秦南爵猛然将手伸到她的臀,将人整个的拖起,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肩上,让她摆脱了冷水的浸泡,他却因为陡然增加的重力,又陷入了水中一截。

    水即将要到他胸口的位置。

    “你疯了吗?!”花兮被他突然地举动吓得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

    秦南爵尚未康复的身体又开始作乱,胃部绞着的疼,强制的稳住自己的声音,“别乱动,不然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

    “可是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没有可是,我秦南爵不可能折在这种小事上……你别动……百里青在上面等他再放下绳子的时候,你试试能不能够到……”

    当百里青接过好心路人买来的绳子检查无碍后,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秦南爵将花兮整个托起,尽量抬高她的高度。

    “我……碰不到怎么办?”她着急地说道。

    秦南爵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碰不到就站到我胳膊上。”

    花兮咬了咬唇,这一次却没有再犹豫,她深知现在只有她先上去,他才能减少累赘。拼尽全力站起身,身子贴近壁面,手指直直的伸长费力的去摸索降下来的绳子。

    绳子慢慢的向下降,但是商店买的绳子显然长度有限,在距离花兮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花兮眼睁睁的看着绳子停在了她的上方却如何也碰触不到。

    “秦南爵……”她唤了一声。

    她已经不记得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喊了他的名字多少遍,她只知道当自己害怕恐惧的时候,这个名字不自觉的就从嘴角溢了出来……

    就好像是半生的信仰。

    秦南爵低醇的嗓音带给她无限的希望,“继续……”

    上面递绳子的百里青迟迟没有感受到绳子有被拽动的痕迹,不禁也有些着急,下面的两人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他是相信秦南爵的身手的,但是下面却又个不定因素花兮,他这份笃定就大大折扣。

    看了一下时间,第一次有种想要去拆了消防队的冲动,这么长时间就是爬也该到了。

    花兮摸着摸着,脚面却好像踩到了水,而她当即意识到自己现在踩在秦南爵的肩膀,那也就是说……

    “秦南爵!”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发出一声悲鸣,“放我下去!马上放我下去!”

    秦南爵仰着脸,不让水漫过自己的脸,粉饰太平道:“喊什么!我没事。”

    “不,你骗我……你马上放我下来,你这样重力太大,只会越陷越深。”

    她想要下来,他却死死的按住她的腿,不让她有机会反抗,“你的身体已经在水里泡了太久,不想以后落下病根就给我老实呆着。”

    花兮红着眼眶,眼泪“啪啪”地落在脸上,“你的身体还没好……”

    秦南爵勾起唇角,“现在知道关心了?谁让你从医院离开的?”

    抑制不住的哭声从嘴角溢出来,“你为什么一直要逼我……为什么……”

    又为什么要在我想要放弃你的时候,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秦南爵……你真的喜欢我吗?”她近乎自己的咛喃。

    而秦南爵半晌后轻轻地回了一声“嗯。”

    声音不大,却足够她听得清楚。

    或许不是喜欢,用爱更为合适吧,三年前秦南爵爱花兮,三年后他该恨的,却……舍不得……

    舍不得!多可笑的三个字。

    秦南爵舍不得恨花兮。

    水蔓延到了他的嘴巴,他没有让她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秦南爵……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待在医院守着你,其实……我是想去的……但是我没有资格和立场……”

    “从第一次在酒店遇见你,我就再也没能将你从我的脑海中剔除,可是……你有未婚妻……”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的落寞。

    “秦南爵……”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这句话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就发现了秦南爵的异样,她着急的喊着他的名字,“秦南爵?”

    “秦南爵?你怎么了……”

    秦南爵有意识的用手握住了她的腿,算是无声的回应。

    即使这样花兮却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否则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安她的心,她急的满头大汗,近乎是撕心裂肺的喊道:“秦南爵,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的……”

    上面的人听到她如泣如诉的哭腔都深深的一震,不少感性的女孩已经红了眼眶。

    这世上如果能得一人如此深爱,该有多幸运。

    秦南爵整个人走已经被污水淹没,水漫过了他的头顶,可是手臂却还是牢牢的托着她——

    花兮凄厉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下面回荡着。

    她扯掉了自己外面穿着的大衣,只留下淡漠的短袖衬衫,只为了让他减轻一点点的重量。

    她发了疯一样的想要下来,脚踝却被秦南爵死死的扣住,动弹不了分毫。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她哭着哀求他,求他让她下去,秦南爵却没有任何放手的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花兮感到秦南爵的手臂已经僵硬了,却始终保持着一个亘古的姿态。

    她哭的眼泪都要干了,秦南爵的肩膀突然晃动了一下,水面冒出一个泡泡。

    原是他听见她的哭声,想要安抚,却忘记了自己整个人都陷在了水中。

    撕破的声带如同破碎的锣,“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果她不坚持什么原则,如果她在医院守着他,如果她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他们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境地。

    她的哭喊声换来秦南爵一阵轻微的晃动,但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很快秦南爵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无论她如何的呼喊,如何的乞求,他都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动静。

    但那双大掌却像是坚固的枷锁,将她牢牢的锁在了他的性命之上。

    他视她重若生命,从遇见开始。

    花兮用头撞击避免,破碎的声音从喉骨间挤出,肝肠寸断到闻者悲伤,那种浓重的绝望一直穿到路面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直到她喊的喉咙都哑了,嗓音都破了,脚下的秦南爵再也没有动静——

    她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樱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如果秦南爵还能看到,就会明白,那口型分明就是——对不起。

    她的额头磕在壁面上,鲜红的血液从眉骨滑落,顺着侧脸一路向下,在下颌处形成泪状掉落。

    她闭上眼睛,想着,如果就这样死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心殇若死,生命的迹象一点点的被剥离——

    直到,一道强烈的光从上方打到了花兮的脸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撕裂的嘴角第一时间不是求救,而是向秦南爵呼唤,“秦南爵……有人来了!秦南爵……醒来啊……”

    当强光从上面投射过来,花兮终于看清楚了下水道内的画面,一瞬间目眦并裂。

    刺眼的黑红色的水将她的心生生的割裂,再摔碎,悲痛如同泣血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震彻着救援人员的耳膜。

    消防官兵耐心的想要试图安抚她,“没事了,我们来了,你冷静一下,我们马上救你们上来。”

    这个时候的花兮已经听不进去他们的话了,一个劲儿地冲他们喊,“先救他……他快不行了……”

    她哭着哀求,如果条件允许,没有人会怀疑她会跪下哀求。

    但即使这样,消防员还是遵循了他们制定的救援计划,将绳子绑在了救援难度最小的花兮的身上。

    然后将水中的秦南爵奋力的从泥水中拉出,但是当他们看到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泥水的时候,心蓦然一沉,看向秦南爵的目光不由得就带了几分的敬畏。

    救援秦南爵的过程并不顺利,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而且消防员并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受了伤,以至于流了这么多的血。

    他们没有办法深入下面,只能将绳索扣在秦南爵的身上,利用机器卷起绳子,将人强制性的从下面拉上来——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秦南爵的上升逐渐浓烈起来。

    当两人一前一后被拽出来,花兮第一时间扑到了秦南爵的身前查看,血并不是从秦南爵的上半身传来的,而是从小腿处溢出来的。

    他应该是不小心刮到了下水道内锋利的东西,扎进了小腿里,当他觉得自己的意识不清晰的时候,就猛然转动受伤的小腿。以疼痛感来刺激自己的神经,保持暂时的清醒。

    小腿一侧三分之一的肌肉在消防员拉扯的过程中被生生的扯下,烂肉垂在腿上耷拉着向人们宣告着他曾经过的惨烈。

    血还在流着,就好像是关不上的血龙头。

    花兮死死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低低的呜咽着,抱着他的腿痛哭,最后昏厥在地上。

    百里青红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将两人送上了救护车。

    秦南爵整个人在水下泡了太长的时间,正常人就算是不溺毙也差不了多少,即使秦南爵身体素质过硬,却也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真是绝世好男人啊……我刚才看见他上来的那一刻都要被惊到了,这种情况都没丢下自己的爱人……”

    两名护士一边进行着抢救一边小声的交谈了两句。

    “是啊,我听说,在那下面他全程都是让女朋友站在自己的肩上,如果消防员再晚来几分钟这人啊……估计……”

    “哎……索性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因祸得福。

    因为伤心过度再加上体力不支晕厥过去的花兮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眼角落下一行清泪。

    手缓缓地朝着秦南爵伸了过去。

    医护人员起初没有在意,以为她是无意识的举动,将手给她安稳的放了过去。

    但是没等几秒,花兮再次将手伸了过去,这一次握住了秦南爵宽大的手掌,医护人员见此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阻止。

    花兮与秦南爵被放在了一起抢救,花兮的除了额头的磕伤和身上的擦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而秦南爵显然伤的显然有点重,又是窒息时间过久,又是伤口感染,再加上身体还没有养好,手术结束后还是昏迷不醒。

    花兮在他手术的时候便醒来了,医生本想要先将她送出去,但是她却死活不同意,直直地盯着手术台上的秦南爵。

    当两人同时被推出手术室,门外守着的林思婷与百里青同时迎了上去。

    林思婷握着花兮的手背,“还好吗?”

    花兮看着她焦急的神色,想要笑笑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最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花兮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秦南爵身边,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让他在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

    但是秦南爵一直没有醒来。

    她守了一夜他都没有醒来,而她本就刚刚经过一场劫难,现在又但又过度,到了半夜就发起了低烧,百里青和林思婷等人已经被她赶回去了,以至于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她爬上床,躺在他的臂弯中,手臂搂着他,将脑袋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小心的没有碰触到他受伤的位置。

    “醒来吧……醒来吧。”她捏着他的脸喃喃说道。

    秦南爵毫无反应,她反复揉捏着他的面颊,一边捏着一边反复念叨他的名字。

    “你再不醒来,我都要……困了……”就不能第一眼就看到你醒来的模样。

    手指钻到他的腰间,捏着他的软肉,趴在他的耳边悄声吓唬道:“你再不醒,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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