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眼泪从她眼角一点一点爬过，她的睫毛不再颤抖。
门悄悄地推开了，发出“吱呀吱呀”诡异的叫声，有个人蹲下身子，抱住了地上身子逐渐冰冷的女人。
他嘴角带着病态而奇怪的笑容。
是个极为俊美的男人，哪怕他脸上带着几分病态，却依旧掩盖不了邪魅而精致的五官，宛若旧时古堡里的吸血鬼殿下。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下，细长骨感的手一寸一寸抚过女人脸上裂开的口子，覆在她耳畔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你想报仇吗？”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宋西打了个颤，心里升起一阵恶寒。
今夜天空没有星子，何玉莲回来时一直骂骂咧咧，说什么合同泡汤了，她没仔细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王大神仙聊天。
“王大神仙，你还没跟我讲你的爱情故事呢？”
“呃……有什么好讲的，你快睡觉，现在都快12点了！”
“我睡不着，”宋西眸子暗了点，“心里难受。”
“对了，王大神仙，你喜欢的女孩子长什么样？”
它脑海突然浮现一个言笑晏晏的女孩模样。
“……呃……其实……”
他顿了顿，回忆里，女孩笑得有点傻乎乎。
“只要是她就行。”
是她就行，记忆里的女人，月牙弯弯的眼，抱住他时像只无尾熊，吊在他脖子上，会在他干净的白衬衣上留个红印子，她的那点小心思总是藏不住。
“你一定，很爱她吧？”
空气突然凝固住了。
它想起了她红着的眼，发疯似的推开他。
“很爱。”
爱到骨子里了。
“可我还是伤害了她。”
宋西也沉默了，不知为什么，她又想起叶瑾言，那时他们年少，男生会在她痛经时泡一杯甜甜的红糖水，会旁若无人的去学校小店给她买一大袋子卫生巾。
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哪个牌子好用，才每一样都买了一包。
他们也曾拥有过一段人人都艳羡的爱情。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过一个男生，他最喜欢穿白衬衣，黑长裤，当时我们学校底下有一条樱花小道，每次他站在那里，楼上都站满了人，他不知道，我们都在看他。”
“当时，我们都猜，这样好看的男孩子，谁会拥有他。”
“后来呢？”
后来，宋西笑了笑，有点苦涩。
“这样好看的男孩子，身边自然有一个跟她很般配的女孩子啊。”
她想起了温暖。
“谁啊？”王大神仙疑惑了。
“你不认识。”宋西扯开了话题，“有一天，那个女孩子消失了，终于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像个小偷，偷来了这份感情，可我不是那个女孩，他不爱我，和我在一起，他只是为了报仇……”
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司夏吗？
他红着脸的样子像极了少年时代的叶瑾言，每次透过他干净的眼睛，就好像十七八岁的叶瑾言从未离去。
宋茜阖上眼，房间里又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呢？”
有低低的叹气声，系统出声时，女人已经睡着了，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窗外有萤火虫趴在玻璃上，星星点点亮着微弱的荧光，有淡淡的，虚幻的声音飘在夜空中，搂住了安睡的女人。
他动了动口型，好像在说：“晚安。”
“主神，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