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伙食费。而这一两银子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那可是三口之家一个月的伙食。这如何不贵?
而这些读书人,尽管身家不菲,可也没豪奢到住这种房间的地步。
毕竟这一天一两银子,实在是有点多了。
如果单纯住的话,那还能扛得住这个要价。可这是来参加洲试的,笔墨纸砚肯定少不了,而这笔墨纸砚本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再加上吃饭,人情往来,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这花费肯定不小。
来洲城赶考,住客栈的,基本上都是外地的学子,这出趟远门身上能带多少银两?带的多的话,万一被贼人盯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
坐在大堂中的学子们,基本上都是住的下房,住中房的都没几个。
这冷不丁出现一个住上房的,如何能不让人惊奇。
“大爷,我们这个上房要价……”
“这些够不够。”
掌柜的话又没说完,就又被李北往打断。
“当啷!”
一个冒着银光的银锭被李北往抛在柜台上,咕噜噜的直响。
“十天可够?”
掌柜的一看到银子,瞬间眼冒精光,急忙拿起柜台上的银子,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足足二十两之巨,这么豪爽的学子,掌柜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够了,够了,这位大爷真是豪爽。”
掌柜的一瞬间笑的眼睛都没了,笑呵呵的道。
“在下刘长青,这位公子有些眼生啊,不知是哪里人士?”
一个衣着华贵的士子拿着折扇走了过来,冲着李北往一拱手,开口道。
“关你屁事?”
李北往看向那人,眉头微皱,冷声道。
“什么?”
刘长青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着实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不给人面子。
“咳咳,我是问阁下是那里人士,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刘长春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有些下不来台。
“我只是说关你屁事,并没有什么意思。”
李北往转过头去,没有再看那人一眼,随即又对掌柜的道:“还不赶紧带我去房间,这里苍蝇实在是太多了。”
“得嘞,大爷您请。”
掌柜的完全没有管眼前的一幕,也没有将眼前的一幕放在心里。
“岂有此理!”
刘长青看着李北往离去的身影,脸涨得通红,拳头捏的咯咯只响。
“这人是谁?竟然敢拂了刘公子的面子。”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学子看着李北往离去的身影,低声道。
“刘公子是谁啊?”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正吃着饭的学子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这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刘公子可是阳洲洲牧的公子,是这一次洲试最热门的解元人选。(洲试第一名为解元,秋闱第一名为会员,殿试第一名为状元)”
“什么竟然是洲牧的公子,那刚才那位岂不是没好果子吃?”
“谁说不是呢?”
刘长青看着整个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瞬间红着脸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
刘长青看着久居客栈的牌匾,怒骂一声,随即离去。
“爹,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今天被人侮辱了。”
刘长青直接回到了府中,对着刚刚到家得洲牧刘文志委屈的道。
“行了行了,马上要洲试了,你还不让我省心?今天我忙了一天了,你能不能让我歇息一会?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想一个小孩子一般?在外面受了点委屈就跑到我这里哭鼻子?”
刘文志四仰八叉的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无力的道。
“爹!”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这洲试可是朝廷的抡才大典,不能有半点马虎,你爹我这几天都在忙这个,你还能让我省点心吗?再说了,还有五天就是洲试了,你不在家好好温书,跑到外面瞎逛,这成何体统?”
刘文志瞅着刘长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刘长青被刘文志这一顿骂,瞬间没了脾气,只好悻悻离去。
“对了,你姐夫今天来了,刚刚到府上。你去招待一下吧。”
刘文志叫住了刘长青。
“姐夫?镇北王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刘长青脸上的沮丧瞬间消失,转而代之是一脸的惊喜。
“今天早上到的,那个时候你没在家,我派人出去找你,也没找见你。”
刘文志看着刘长青,好没气的道。
今天早上,刘文志招待镇北王赵云天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不然的话。衙门中那点事也不可能让刘文志累成这样。
“你先替我招待招待,我洗漱之后立马过去。”
还没待刘文志话说完,刘长青便小跑着向后院而去。
“姐夫?还真的是你?!”
刘长青看着坐在大厅中那个身着四爪金龙长袍的中年男子,惊喜不已。
“小青啊,你今天早上干嘛去了?”
赵云天摇着折扇,一脸笑意的道。
“出去会友去了,没有接待姐夫。还望姐夫多多担待。”
刘长青急忙行了一个礼,告了一声罪。
虽说刘云天是他的姐夫,但同样的,他也是华阳帝国的镇北王,一品亲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
这礼法不可费。
“在我面前还用行此虚礼吗?快快起来。”
镇北王放下手中的折扇,虚扶一下。
“几年没见,个子长得这么高了,都快赶上我了。”
镇北王笑呵呵的道。
“要是你姐姐看到你这个样子,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我姐?对了,我姐呢?她来没来?”
刘长青一听到他姐,瞬间向四周乱瞅起来。
这刘长青母亲死的早,而他姐姐刘长秀又比他大七岁。再加上在刘长青小的时候,刘文志因为公事繁忙,经常不在家,所以长姐如母,一直照顾着刘长青。
刘长秀对于刘长青更多的就像是母亲一样。
“你姐没来,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
镇北王摇着扇子,轻声道。
“没来啊?”
刘长青的瞬间沮丧起来。
“怎么?我代你姐来看望你也不应该吗?”
“怎么会,姐夫您能来,我可是非常高兴的,只是……”
刘长青话说到一半便没有再说。
“只是什么?”
“唉,我今天被人欺负了,被人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于是乎,刘长青将自己在久居客栈的那一幕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岂有此理,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侮辱皇亲国戚。”
这刘长秀乃是镇北王的王妃,那这刘长青就是镇北王额的妻弟,说是皇亲国戚也不为过。
“我不知道此人是谁,我只知道他应该也是来参加此次洲试的士子,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刘长青现在镇北王旁边,如同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鹰,你去将那人给我抓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狂妄。”
镇北王眼中流露出一股杀机,随即对着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说道。
“遵命!”
那人应了一声,随即消失在大厅中。
“镇北王久等了,在下来迟了。”
没多久,刘文志穿着一身素衣长袍一脸愧意的走了进来。
别看刘文志是镇北王的岳父,在镇北王面前,刘文志可是不敢摆谱的。毕竟这位镇北王不仅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更是手握重兵的实权王爷。
“岳父说的这是什么话。”
镇北王看到刘文志走了进来,急忙站起身来,一脸笑意的道。
“小青,你先下去吧,我和镇北王有要事相商。”
刘文志冲着刘长青摆摆手,低声道。
待到刘长青走出去之后,镇北王看着刘文志,低声道:“去书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