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其中一桌酒席上的一个妇女特别显眼,显眼并不是因为身份达官显贵,也不是因为风韵犹存,而是因为吃相,将狼吞虎咽体现的淋淋尽致,要不是桌上的可乐,早就噎死了三回。
这种吃相很快招来了理事,理事再三瞧了瞧这妇女的模样,将她从席中拽了出来,问道:“你是谁?哪的?我怎么不认识你?”
妇女惊觉被发现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但嘴没有停下,一直在咀嚼。
“别吃了,哪来的你这个蹭吃蹭喝的。”
妇女没有撒腿就跑,回头望了眼刚上桌的热菜,狡辩说:“我不是蹭吃蹭喝,刚才我哭过了。”
“哭过了?”
“在灵前向逝者哭过了,我和你们不认识,和逝者认识,刚才哭得可伤心了。”
理事摆了摆手,“光哭是不行的,去包个钱,然后再来这吃。”
“我今天没带钱。”
“那好,把你吃的吐出来,然后赶紧滚。”
妇女摸着肚子示意吐不出来了,只能拉了。
“既然这样,你这也属于吃霸王餐,走,跟我去警局吧!”说着拉起妇女。
妇女大喊大叫,与理事推搡。
“我告诉你,你喊得再大声,你看在座的谁帮你,就算天王老子听见你的喊声,他也救不了你,你使劲地喊,看谁会来救你。”
何健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也不敢往前一跃,便把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快速下坠,心砰砰直跳,快要跳出了身体。何健像一发炮弹,扎破搭的棚,重重摔在那个妇女吃饭的桌上,在一声巨响下,已经烹饪了的鱼在空中跳跃了起来,大棚之下的一百多人被吓得静悄悄的。
还是理事经过大场面,很淡定地问:“你是这个妇女请来的救兵吗?”
何健摔得够严重的,想动动弹不得,可怜巴巴望着理事,理事却一脸凶相,然后望向了旁边的这位妇女。
最终,这位妇女觉得何健可怜,像是从树杈上的鸟巢中掉在地上的雏鸟,急需救助。将何健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尽自己所能给伤痕累累的何健包扎。
“你真是个好人。”何健说。
妇女看着何健身上的伤,和脸上的伤疤,“你是个可怜人。”
“我叫何健,你怎么称呼?”
“王翠。”
“刚才听他们说你吃霸王餐,是怎么回事?”
王翠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确实在那蹭吃。”看何健有些疑惑,便接着说:“我外地人,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身上的钱快用光了,房东一直催着交租,今天看那过白事,便硬着头皮去蹭吃,本以为人多发现不了,结果还是……”
“既然钱快用光了,为何你不回家呢?你坚持待在本地是有事吧?”
“是的,我要报仇。”
“报仇!”听到报仇何健感觉一下子和王翠亲近了不少,毕竟自己也大仇未报。
“我为我丈夫报仇,他是个警察,叫阿勇,在犯罪集团中做的卧底,因身份暴露被杀,犯罪集团并未被彻底铲除,但杀他的那两个人被抓入狱,这事已经十年了。”
“那你是要去监狱报仇?可是为什么要等十年?”
“因为其中一个被无罪释放了,我不能这么放过他。”
“那你找到这个人了吗?”
“我的运气很糟糕,刚来本地就扭伤了脚,休养了十来天,然后再去找他寻仇,他却因酒驾入狱了,我只能再等,这先后等待下来我所带的钱也即将殆尽,不过,他后天就出狱了,他出狱的那天就是他丧命之日。”
说完自己的情况,王翠问起何健的遭遇,“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掉下来的?谁好像对你动了私刑,让你遍体鳞伤的。”
“我们是同病相怜,我也是个要报仇的人,我的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都被……”
“这太残忍了,真该千刀万剐。”
“身上的伤都是拜仇人所赐,要不是我及时从楼上跳下,肯定活不下来的。”
王翠尽自己所能把何健身上伤口基本都包扎了,包扎的是否正确不得而知,最起码不再流血了,还有何健的左胳膊疼得厉害,到底是不是骨折,王翠根本判断不出。
“现在不流血了,我这样包扎会不会感染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你这条疼得厉害的左胳膊,我觉得应该找个医生看看。”
说到医生,何健想到了华驼,不知道郭小桔有没有把华驼从小树林的枯井中救出来,自己现在基本无虞了,要是华驼被折磨的像自己这般,他肯定坚持不下来,何健借用王翠的电话向郭小桔询问。
“郭小桔,你在小树林把华驼救了吗?”打通电话何健直接问道。
听见是何健的声音,郭小桔迫不及待询问:“你现在怎么样了?安全了吗?”
“我已经逃了出来,华伯呢?”
“也安全了。”
“那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医馆吗?”
“在”
“我身上有点伤,麻烦帮我处理一下。”
“你伤的严重吗?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她会帮我的。”
何健打这电话时王翠本是要去洗手的,但从中听到了重要的讯息,站在一旁认认真真倾听了一番。
王翠问:“你这电话是打给一个叫郭小桔的?”
“是的。”
“她的伯父是个医生,叫华驼?”
“对,你认识他们?”
王翠笑着说道:“认识,但不是太熟,我刚来本地扭伤了脚,就是去华驼的医馆医治的。”
何健不由得惊叹,“不得不说咱俩的经历是惊人的相似,我这条腿摔伤过,当时比现在还惨,幸亏华驼出手相救,我才得以活下来。”
“华驼和郭小桔真是好人啊!记得当时华驼给我的脚上上了石膏,郭小桔看我走动不便,特意搀扶了我走了好一段路。”
“是啊!但好像好人没好报,这次华驼跟我一样,差点也遭难了,希望大难不死能有后福。”
王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去卫生间去洗沾有血渍的双手,何健环顾起王翠的住处,没什么杂物,地面干干净净,就连地上的垃圾篓都是空的,可见王翠在这里暂住不久,且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四面墙壁上没张贴什么画幅字帖,所以一张不大的照片很快被何健瞧见了,是个男子的照片,起初何健以为是王翠的丈夫,但定眼一看,这个人何健是认识的,是凌云。
这时,王翠从卫生间出来了,何健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还贴在墙上?”
王翠来到照片前,怒目圆睁,恨不得将照片中的这个人吃掉,就是这个人十年前和他哥一起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如今虽然他出狱了,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但逃不过自己的眼睛,这十年来王翠一直在关注这兄弟俩的动向,生怕被关几年就释放,最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何健说:“没想到你还认识凌云,哦,这也难怪,你都认识了华驼和郭小桔,怎么能不认识他呢?”
王翠突然回过身,“你怎么知道他叫凌云,他和华驼郭小桔是什么关系?”
“凌云是郭小桔的男朋友啊!”
这把王翠惊得瞠目结舌,原来自己感激已久的华驼和郭小桔竟然与凌云有这一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