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只会让我心中的痛更加剧烈,我不会第二次抛下你的。”
“凌云!”
“哥哥!”
在厂房里,李耳朵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噬豹接触了,早完成噬狼交代的事情,早日睡个好觉,进来的这几天李耳朵每晚难眠,感觉消瘦了不少,任务如鲠在喉,已经没时间可去磨蹭了,需速战速决。
待狱警离开后,李耳朵找到疤子,顺利在黄线附近给自己安排了个工作,而且还顺利和噬豹碰了面。噬豹显得难以置信,有点不相信能在黄线的另一边看到李耳朵,李耳朵倒显得很平静,毕竟是有备而来,噬豹整个人和入狱前一样精神,眉宇间总是散发着一股雄视天下的傲气,唯一的变化就是之前那一头浓密的黑发成了白发,估计再过几年应该就会和噬虎一样了,有一头银发。
李耳朵看得出噬豹内心中有些焦急,他迫切想知道自己因何入狱,李耳朵环顾一周看没狱警在,便跨过了黄线,在不远处的疤子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怎么进来的?”噬豹问。
“带着任务进来的。”
顿时,噬豹明白了一切,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块去,成了笑容。
李耳朵也笑了,但是是狡黠的笑。
“有多大把握?”
“百分百,虎哥、狼哥交代过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时候行动?”
“本来还能再缓几天,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今天就动手。”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什么都不需要,你就静静地像往常一样,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离开这里,永远,永远也不会回到这里。”
噬豹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吗?你有点自信过度,是你一个人帮我越狱吗?”
“本来是我一个人,但阴差阳错凌云也进来了。”
“凌云?”
“对,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在这里待久了,外面肯定会发生很多变化。”
“救你出去这件事是我全面负责,你只需信任我,可别因为凌云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去信任。”
“凌云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哥也在狱中,我怕他有私心,你只要信任我一人就行了。”
凌风和凌云向医务室走去,医务室就一个医生,叫张萍,是整座监狱中的唯一女性,理应很得人招惹,甚至骚扰,但她从未遇到过。狱警和犯人们都觉得她叫张平更为形象些,因为是平胸,还是近视眼,消瘦的脸是蜡黄色的,像营养不良,干裂的嘴唇上从未涂过口红,就连润唇膏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女性在监狱中毫不起眼,但她工作勤勤恳恳,日复一日坚守岗位,就连迟到都没发生过,好像她就是为这份工作而生的。
“看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很深厚。”张萍为兄弟俩换药时说道。
“只要是亲兄弟感情都会深厚的。”
“我不这么认为,你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哥救出来,不是每个兄弟都能做到的。”
“我为有这样的弟弟而感到自豪。”
“你又不是没为我做过什么。”
“今天会去上工吗?”张萍问。
“只让休息昨天一天,上完药就去上工。”
“哦,要是能再休息一天就再好不过了。”
“要不你开个病假单?”
“呵,按说这样是可以的,但实际上又是另一番情况,在这里狱警才是老大,有时候我也得听他们的。”
兄弟俩换完了药就赶去厂房上工,看见李耳朵已经越过了黄线,和噬豹接上了头,俩人在一台机器上交谈个不停。
“看样子李耳朵开始行动了。”凌风说。
凌云说:“有一件事我很困惑。”
“什么事?”
“李耳朵从没说起过怎样让噬豹登上转移车辆的计划,有点像把这件事没放在心上,但他又迫切地想去做。”
“或许他已有计划,只是不信任你,没告诉你而已。”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自打噬狼派李耳朵入狱那刻起,我就感觉事情怪怪的,总觉得他们隐瞒着什么。”
“李耳朵入狱就是要让噬豹登上本月十号的转移车辆,就这么简单。”
“事情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已经有把握让你登上转移车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李耳朵这这里,他有种深藏不露,真怕又出现什么变故。”
李耳朵突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手中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攥着伸进了裤兜,和噬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豹哥,看到他了吗?给你介绍认识一下。”
李耳朵将赵壁拽来,让他和噬豹一起工作,突然进入A区赵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只站在这,边工作边向豹哥介绍一下自己,豹哥,他跟我是同一个牢房的,你们认识一下。”
噬豹有些看不懂,不懂李耳朵为何让自己去认识这个人,认识了能有什么用?或许李耳朵有所用意,但应该提前告知自己,噬豹最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赵壁没有那么听李耳朵的话,没有开口去介绍自己,只在低头做手上的工作,李耳朵也没有去干涉,似乎只要赵壁站在那儿就可以了。
凌云看到赵壁也越过了黄线,真的看不透李耳朵到底要做什么,再这么等下去也等不来结果,不远处的疤子只顾咳嗽,对于有人肆意跨越黄线视而不见。于是,凌云也向A区走去,从李耳朵那儿得不到半点讯息,那就看能否从噬豹这儿得到。
“回你原岗位工作去吧!”
凌云将赵壁支开,自己站在那儿工作起来,这一幕被李耳朵看到,他显得很不满。
“凌云,你回来,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没事,我和豹哥聊一聊。”
凌云和噬豹认识,曾经犯事的凌云被惩罚在A区关了一段时间,刚去没少被噬豹整治,差点断了一条腿。
“你腿上的伤怎样了?”噬豹问。
“感谢豹哥当年手下留情,不然现在肯定拄着拐杖。”
“呵,挺会说笑的,说实话当时我下手已经够狠了,只是你的骨头够硬。”
“豹哥,快要出狱了,出去后我请你喝酒。”凌云将谈话转向了主题。
噬豹挺会装傻充愣,先是一怔,然后说:“我要出狱?不知道啊!”
从这个表态完全看得出噬豹不会吐出半个字,凌云也没有再问。
机器上面的漏斗不出机油了,应该是用完了,噬豹拿了一桶机油,踩上踏板添机油,噬豹的脚刚好在凌云的胸前。凌云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个踏板晃悠悠的,有点不稳,凌云再定眼一看,发现少了根螺丝钉,不知是掉了还是怎样,也来不及想,踩在这上面有极大的风险。
凌云准备喊噬豹下来,但慢了,踏板比凌云快一步脱落了,但凌云的反应要比噬豹快很多,踩空的噬豹有点惊慌失措,没有第一时间去抓机器上的扶手,而是一个劲张牙舞爪,踏板下面就是辊筒,掉下去就会卷进机器被绞成肉酱。反应极快的凌云抱住噬豹的双腿快速往后拽,想把他从机器上拽下来,但是噬狼身体太长,虽然双腿是安全了,但胸部以上仍在机器上,并且七八十公分长的左手臂被辊筒卷住了,凌云突然拽不动了。
一时间,噬豹痛得撕心裂肺,鲜血染红了好几个辊筒。凌云没有撒手,使劲在拽,想把手臂从辊筒中拽出,这是在妄想,手臂被卷得越来越多,快到肩膀了,此时的噬豹忘掉了痛,恐惧感笼罩着整个人,因为过了肩膀就是脑袋,噬豹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肚中去。
虽然凌云用九牛二虎之力拽着,但噬豹似乎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