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大喊。
陈弘在后面呆呆地看着已经跑过了两个路口的两人,有点懵。弥赛亚走到他前面,用手指指前面,意思是问要不要追上去。
“别别别,别轰,那么远你也轰不到……”陈弘赶紧把弥赛亚的手臂按下来。这小丫头怎么尽想着开炮呢?是不是尝到了开炮的甜头了?开炮一定很爽是不是?哪天自己也要开一炮玩玩。陈弘胡思乱想。
阿乙没有理睬跟在后面的李局长,在经过前方路口的时候突然向右拐去。只要甩开这个烦人的警察,他就自由了。
李局长一时没有刹住。等到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丝细小的诡异的蓝色光线从陈三明后颈没入,陈三明一下就倒下了。
“什么?”李局长冲上去,翻转起地上犯人的身体,犯人双眼无神,看起来已经死了。李局长把手放到他的鼻子下,没有呼吸迹象。
“谁!谁敢公然杀人?”李局长又惊又怒,大吼道。那道幽蓝的光丝让他觉得害怕。
陈弘在两个路口外看到阿乙和李局长向右拐去,突然心里不安,和弥赛亚跟上前去。
等到看到阿乙的尸体,他才知道阿乙已经被人暗杀了。李局长喘着气看他,眼睛有些湿润,反射出路灯的光,不只是跑步时被风吹的还是因为受到惊吓。或者说,这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察看到自己追捕的犯人被非法杀死于自己面前的本能反应吧。
陈弘站在阿乙的尸体旁四处环顾。由于刚才的事件,即使隔了两个路口也没有车,路面空荡荡的,两边的楼房出奇一致地关着灯,想必是住户早早逃离或者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开灯。陈弘四处环视着,迫切想找到一切疑似凶犯的人,然而他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黑压压的路面,和黑压压的房屋。
李局长坐到绿化带边上的防护墩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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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杀他?”冰槐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什么人?”冰槐转身,警觉地看向四周。
“一个目睹你犯罪行迹的人。”一个长发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墙壁拐角处。
冰槐冷笑。“怎么,想抓我吗?”
“不想。”男子抬头玩弄指甲——当然这是文雅一点的说法,事实上他在抠指甲屎——黄昏的光打在他如玉般光洁的脸上,“我只是好奇。”
“既然是好奇,就别多管闲事。”冰槐转身要走,忽然他停下了,“你男的女的?”
“卧槽,男的看不出来吗?”男子气愤地跳出来,指着冰槐的鼻子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冰槐说,“好奇而已。”
“卧槽,好奇?”男子一脚把脚下的石子踢开,然后又冲上去踢了一脚,“我让你好奇,好奇……”
冰槐脸色阴沉了下来。
“请你自重一点。”他说。
“说话这么绅士,”男子收脚,顺势斜靠在墙壁上,“杀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哦。”
男子的声音显得温吞而慵懒,这种声音能让任意一个女生心中泛起波澜,然而此刻冰槐只想打人。
“你想打一架?”冰槐皱眉。一丝蓝色从他的瞳孔里划过。
“打架?”男子从墙壁边起来,站直,舒展起手臂,舒展完手臂扭脖子,扭完脖子转腰……一套动作令人眼花缭乱。
冰槐倒是一动不动,很有耐性地看着男子完成了他的表演。
“我也很想试试北冰洋的冰槐,是个什么水平呢。”男子笑道。他的眼神起了变化。
冰槐皱眉,瞳孔开始变蓝,“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