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的颜色。阿乙停住脚步,跪坐在地,绿气的腐蚀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触手被炸断时毫无反应,却在受到我的毒气腐蚀后……”陈弘思索着。也许可以解释为,触手本身并不包含神经组织,但是内部有血管以及一些传输组织,能够将毒气传输到阿乙身上。也就是说,触手并非从阿乙的身体内部长出,而是类似于一种寄生物,寄生在宿主身上,通过某种方式控制宿主的行动。这或许也可以解释为何阿乙的瞳孔会泛有淡蓝色。
只是……在对一切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怎么将阿乙解救出来?即使猜想正确,也很难搞清楚寄生物是什么,如何将寄生物赶出宿主身体,以及背后的控制人……陈弘不想杀死阿乙,毕竟当年救出阿乙后,阿乙还曾为他工作过一段时间。那种感觉就像……陈弘真的很缺朋友。
只是这种情况下,拖延越久于他而言便越是不利。这场异动可能会吓走普通人,但是对于那些做媒体的记者而言,可是拼死也是要赶到现场记录一番……更何况如果出现一些新的异种,场面就更加无法控制了。
“妈的。”陈弘暗骂一句,这事善后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和钱,而善后本身就是他最不喜欢的事情,只是有些时候不得不做。陈弘余光瞥到李局长,后者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神情还算清醒,盯着他散发着绿气的手大张着嘴巴。
“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插手这件事。”陈弘懊悔。如果一开始就和那小子和她妈妈一样直接撤了,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他就可以继续以酒店为幌做他的实验准备他的计划……那小子或许是一个可造之才,陈弘之所以和他说那么多,还带他参观地下的基地便是想取得他的信任,至于风险,十五岁的孩子发生了那种事之后,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愿意告诉,会把这种事抖出去让公众和zf知道吗?陈弘只记得自己十八岁被父母实验改造后的心情,所以他信任那个叫王崇的孩子。为王崇准备的死水是目前最新的研究成果,在王崇未醒之前陈弘曾用剪刀试验过,用剪刀刺向那孩子的手臂,逐渐增加力量,最后换上机器冲击,剪刀的刀刃都弯曲了,王崇的手臂毫发无损。
王崇的父亲是陈弘来到中国之后第一份工作的同事,王崇还记得男人笑呵呵地永远没有脾气。那时父母刚为人所杀,陈弘制造假死从苏联逃回来,或者说逃到中国——他虽然是中国人,却在苏联出生,从未踏上过中国国土——情绪上每天都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正是王崇的父亲的态度慢慢感染他,让他慢慢燃起对生活的希望。后来他从单位辞职,干过一些任务积累钱财,秘密建立基地,表面上到大学找了份教职,开始了复仇的计划。
陈弘很感激王崇的父亲,所以在王崇的生死一线之间,他选择了用上最新的死水。就如他对阿乙所说的那样,“无论怎样活着,活着总比死了好”,即使这会完全改变王崇的生活,陈弘也会认为他应该活着。所有人一开始都会不理解,但是只要活下去,就会慢慢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其实被死水改造,谁又能说清楚利弊呢?抛开“活下去”这一点不谈,死水对皮肤以及身体组织的改造也让王崇实实在在地成为了一名“异种”,有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能力,或者像自己这样……复仇的能力。
一旦成为异种,就再也回不去普通人的生活了。所以陈弘相信王崇会再次来找他,而他将会将王崇打造成自己复仇计划最锋利的武器。
和弥赛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