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长这样?”审讯官指指王崇。
王崇砰地一下就站起来。审讯官背后的警察举起了枪。
“没事,没事,我屁股疼,站起来活动活动。”王崇堆着笑又坐了回去。
“他脸上怎么缝着条拉链?”审讯官接着问。
“我去你妈的。”王崇站起来就要打审讯官。
审讯官也站起来走到一边,一个过肩摔就把王崇撂倒在地,然后对两边的警察说,“把他给我按住。”
有两个警察走过来,把王崇按在地上。王崇拼命挣扎,然而十五岁小孩的力气,毕竟比不过大人,他被按在地上按得死死的,动也动不了。
弥赛亚坐在一边,没有什么表情。王崇努力瞥向陈教授,他也没有什么反应。王崇感觉既愤怒又委屈。好想流泪。
“你朋友……的孩子?”审讯官鄙夷地扫了王崇一眼,“他怎么回事?”
“火灾。”陈弘说,“治好了就这样。”
审讯官瞧了瞧被按在地上挣扎的王崇,眼睛顺着王崇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王崇被瞧得很不舒服。
“放他起来吧。”
王崇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坐回座位又感觉屈辱,干脆头也不转地走到墙壁边上——对着墙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脸,这让他觉得好受点。
“小孩子都这样,爱面子。”审讯官耸肩。“你制服了歹徒?”
陈弘点头。
“人是谁杀的?”
“我杀的。”陈弘说。
“严肃点!”审讯官拍桌子,“警医已经查验了死者的伤口,是机枪的子弹。而你拿的是手枪,你说是你杀的?”
陈弘耸耸肩。
“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想从这里出去。”审讯官冷冷地说。
“我不想出去了。”陈弘说,“你们管饭吧?”
“你!”审讯官站起来,狠狠地拍桌子——王崇都想把自己的手换给他了。
审讯官凑近陈弘,“如果对你私自用刑的话,没有人会知道。”
“你骗小孩呢?”陈弘朝天花板一角的摄像头努努鼻子,“你当我傻?”
“那个早被我关了。”审讯官得意道,“我审讯的时候不喜欢被外人打扰。”
“监督你的人呢?”陈弘问。
“我关了监控,他也乐得清静。”审讯官说,“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犯人呢?”陈弘不可置否。
“在医院抢救。”审讯官说,“他杀了好几个人。这种人渣直接让他死了不就行了。”
“我说了,人是我杀的。”陈弘说。
王崇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那个人和陈叔叔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是这可是杀人罪,陈叔叔就这么说扛就扛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王崇想起他用死水救自己,救弥赛亚,想起那个秘密基地,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有监控吗?没有监控如何证实自己的话?”审讯官说,“警方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监控录像,那么大的酒店,为什么监控没有开?”
“可能是因为打斗激烈,断电了吧。”陈弘说。
“打斗激烈?”审讯官被逗笑了,为了作掩饰他继续拍桌子,“陈弘!我们已经查过了!酒店是在你的名下!”
“哦,那是我让他们关的。”
“你为什么要关监控?”
“我为什么要监控自己吃饭?”陈弘说,“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录下来,只为了方便你们这些人破案?”
“你……”审讯官噎住,“这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也是国家的规定。”
“所以监控开了,人就不会死了?”陈弘说,“那好,我关了监控,所以人是我杀的。”
“陈弘!我没心情陪你在这里扯淡!”审讯官又拍桌子,他的手都拍红了。
“老李怎么还不来。”陈弘没有理他,低头看了看表。
老李是谁?王崇对着墙壁想。他偷偷朝审讯桌看过去,陈教授和审讯官对峙着,弥赛亚坐在他们旁边,静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说。
好像一座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