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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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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大宾是第五名,不是榜眼,已订正。】

    朱寿在刘瑾府上饱餐一顿,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刘瑾才一脸费解地转回。

    “你说,皇上咋就忽然来敲咱家竹杠呢?”他问妹夫孙聪和闻讯赶来的张文冕,这俩是他的‘智囊’。

    “可能真是穷逼的吧。”孙聪道:“不然皇上也不会敲一笔就走。”

    “是啊,皇上若真对东翁有什么不满,肯定不会这么好打发的。”张文冕也点头赞同。

    “确实。”刘瑾点点头,摸着光滑的下巴道:“要是张永他们算计我,不可能下手这么轻。”

    “就是,十万两够干啥的?”刘二汉插话道:“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收成。”

    “你给我住口!”刘瑾狠狠瞪他一眼,低吼道:“让皇上听到这话,咱们都得倒血霉!他最恨别人骗他了……”

    “哎哎……”刘二汉缩缩脖子,不敢言语。

    刘瑾又沉声吩咐道:“把那灯那屏风,还有其它惹眼的玩意儿全都收起来,换上普通的货色!”

    “皇上还会再来吗?”他兄弟问道。

    “谁知道呢?以防万一。”刘瑾阴着脸,今天这哑巴亏吃的,真是邪了门了。

    ~~

    翌日清早,龙虎讲堂。

    苏录点卯,结果发现第五名戴大宾没来。

    “宾仲兄?”他又喊了一遍。

    “回状元兄,他病了。”另一位福建籍进士郑瓒面带忧色道。

    “什么病,重吗?”苏录忙关切问道:“请大夫看了吗?”

    “这……”郑瓒略略迟疑。

    “待会再说。”苏录便会意地点点头,继续点卯。

    上午练习礼仪的功夫,苏录把郑瓒叫到殿外,问他戴大宾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宾仲他……疯了。”郑瓒叹气道:“他披头散发,抱着条狗在院子里乱跑,还昏乱喊着什么‘仙官召我’,一直闹腾到天黑。”

    “啊?”苏录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昨天上午还好好的!”

    昨日下午的豹变课,众同年皆外出考察京师寺庙,便没再见面,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

    “唉,不好说……”郑瓒摇了摇头。

    苏录便知道这里头还有蹊跷。虽说高中之后,确实会有人像范进一样乐极生悲,但要疯早疯了,哪会等到现在?

    当天下午散了学,苏录便跟着郑瓒等闽籍进士,一同往福建会馆赶,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路上,郑瓒等人才终于把内情告诉苏录。原来是刘瑾看中了戴大宾,想跟这位天子门生联姻。

    戴大宾不愿与阉党为伍,便推说婚事由家中父母做主,谁料刘瑾竟直接派人赶到莆田戴家。

    “他爹已经在三年前过世了,只剩他娘个寡妇,哪禁得起锦衣卫的恐吓?被逼着写下了同意婚约的字据。”郑瓒低声悲愤道。

    所以戴大宾是走投无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唉……”苏录叹息一声道:“你们该早跟我说的。”

    “状元兄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刘瑾啊。”郑瓒理所当然道:

    “再说宾仲深以为耻,也不许我们声张。”其他闽籍同年也道。

    “先去看看他再说……”苏录点点头,完全理解郑瓒的顾虑。对读书人来说,名节确实比命还重要。

    几人匆匆赶到会馆,进了戴大宾住的小院,里头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出。

    进屋一看,只见戴大宾僵卧炕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哪里还有半分疯相?但取而代之的,是填满整间屋子的悲伤……

    郑瓒等人感觉出不对劲来,迟疑着开口:“宾仲,你……不疯了?”

    戴大宾头也不转,声音嘶哑道:“不必了。”

    众人面面相觑:“为何?”

    戴大宾嘴唇翕动,一字一句,透着彻骨的悲伤:“我娘……没了。”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伯母是怎么没的?”良久,苏录才轻声问道。

    “信上说,是突发急症,不治身亡。”戴大宾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死死咬着牙才忍住,“可我知道,她是被逼着签下那纸婚书后,为了保全我的名节,才……”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刺目惊心。

    “宾仲别说了,快去请大夫!”众同年赶忙上前扶住他,有的给他顺气,有的给他擦嘴,也有人跑出去请大夫……

    戴大宾面如金纸,却挣扎着撑起身子,哑声吩咐伴当收拾行囊:“我要回家,奔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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